“这就是太子爷的种……”
“这就是你说的天家富贵……”
“你到底……把这孩子饿了多少年啊!!!”
“这就是咱们大明的皇孙……”
“宫里那帮畜生……到底把他当什么养著?当猪狗吗?”
“猪狗?”
马秀英冷笑一声,慢慢走上前。
她伸出手,用袖口一点点擦去朱允熥嘴角的油渍。
指尖触碰到孩子那滚烫却硌手的皮肤时,老太太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
“猪狗若是饿了,还会叫唤两声,晓得去拱食槽。”
“但这孩子……他在宫里这十年,连叫唤一声都不敢啊。”
“一顿饭,吃了常人五天的量。”
“吃到撑死都不敢停,这是活人吗?这是饿死鬼投胎!”
忽然。
马秀英转过身。
她死死盯著皇宫的方向。
“朱重八!!”
这一声怒吼,不是在心里憋著,而是直接喊出来。
“你个老糊涂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说你最疼標儿的孩子?你说你给了他最好的待遇?”
“这就是你说的最好?”
“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饿成了一头只知道吃的野兽!把咱们朱家的种,糟践成这副鬼样子!!”
“哐当!”
马秀英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
“好……好得很啊!”
马秀英气极反笑,那笑声听得蓝玉这帮杀才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朱重八为了那点可笑的平衡,为了扶那个庶子上位,你是真把良心都掏出来餵了狗啊!”
“这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你当皇帝的看不见?你那些无孔不入的锦衣卫全是瞎子吗?”
“你不就是默许吗?不就是想看著他废了吗?不就是觉得他碍你那个好圣孙的路吗?”
“行,既然你不管……”
马秀英转过头,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蓝玉、常升、傅友德、李景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