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蓝玉一倒,太孙的位子就稳当。
至於朱允熥?
那就是最好的祭品。
“走!”黄子澄一把抓起官帽戴正:
“绝不能干看著。我去叫御史台的人,你去兵部调人!蓝玉还在宫里,咱们得去『护驾!”
。。。。。。。。。。。。
一刻钟后。
承天门外,五军都督府值房。
齐泰的傲气被现实狠狠扇一巴掌。
“开门!兵部急令!调京营一千精锐进宫护驾!”
齐泰手里举著兵部的火票。
厚重的黑漆大门关得死死的,连条缝都没露。
过了好半天,门里才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著股兵油子味儿:
“护驾?护哪门子的驾?万岁爷有金牌令箭吗?大都督有將令吗?”
“本官是兵部齐泰!蓝玉在宫里闹事,事急从权……”
“呸!”
一口浓痰顺著门缝飞出来,差一点就糊在齐泰那一尘不染的官靴上。
“齐大人,省省吧!”
门里那粗豪的声音骂道:
“你一个兵部郎中,五品的小官,也想调动老子的兵?”
“別说是你,就是你们兵部尚书秦逵来了,没有万岁爷的手諭,也调不走京营的一条狗!”
“再说了,凉国公那是咱们大明的大將军,你说闹事就闹事?我看你这酸儒才像是要造反!”
“哄——!”
门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在洪武二十五年的大明,枪桿子是握在朱元璋手里,但握枪的手,那是淮西勛贵。
兵部?
在五军都督府那帮杀才眼里,就是个发草鞋、记帐本的打杂!
齐泰气得浑身直打摆子,指著大门的手指抖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这是把脸皮剥下来扔在泥地里踩的羞辱。
“齐大人,这兵,你是调不动的。”
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子澄不知啥时候到了,身后还跟著一群乌压压的文官。
“这正好说明了一件事——这大明的兵,到底是姓朱,还是姓蓝。”
黄子澄转过身,看著身后越聚越多的“大军”。
这次,阵仗大得很。
兵部尚书秦逵被架在最前面,一脸的犹豫和无奈;
礼部尚书任亨泰板著脸;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神色阴狠;
还有大理寺卿、六科给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