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位侯爵,三位国公。
这帮人是大明朝的脊梁骨,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打下江山的淮西集团。
此刻,这群老虎全醒了。
“都听好了!”
午门前,常升勒马,战马嘶鸣,前蹄刨开积雪。
“今儿个进奉天殿,不是去求情的!”
常升的声音在风雪里像刀子一样硬:
“允熥那孩子被逼得掛了印!那是常家的种!吕氏那个毒妇敢这么干,就是没把咱们这帮老骨头放在眼里!就是在骑著咱们脖子拉屎!”
“一会儿见了上位,谁也別装孙子!”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拉稀,別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先拿他祭旗!”
“进宫!!”
一群人根本没下马,直接策马衝过金水桥。
守门的禁军嚇得脸白如纸,谁敢拦?
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拦这帮大明朝的半壁江山!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混杂著甲叶碰撞声,震得奉天殿的大门都在颤。
这不像上朝,像出征。
常升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跨上台阶:“蓝玉就在里面。咱倒要看看,今儿个这天,能不能给咱们捅个窟窿出来!”
“轰——”
厚重的殿门被粗暴推开。
风雪倒灌,杀气冲天。
十八个侯爵,三个国公,裹挟著一身寒气和血性,直挺挺地撞进大殿。
“臣等,参见陛下!”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
御榻上,朱元璋缓缓抬头。
他看著底下这帮黑压压的老兄弟,看著他们脸上只有在战场上才有的狰狞,看著那一双双充血的牛眼。
老皇帝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猛兽入网,又像是狼王看到群狼归位的笑。
这才对嘛。
这才是大明朝该有的样子,这才有那个“种”。
“都来了啊。”
朱元璋把硃笔一扔,身子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帝王威压落下。
“带著一身雪,还带著一身杀气。怎么,这是要在咱这奉天殿里,再开个分舵,摆个龙门阵不成?”
老朱说完这个,还没等蓝玉等人回应。
“来来来,咱们先別说话,等人到齐再说,咱到是想看看你们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