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缓缓蹲下身子。
她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朱允熥,神色间全是猫玩老鼠的快意。
“允熥啊。”
她嘆了口气,语气竟然还有几分温柔:“你看,二娘早说过你有病,得治。你不听,非要闹。现在好了,弄得这一身血,还要杀二娘。”
“这要让你皇爷爷知道,得多伤心啊。”
朱允熥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张虚偽至极的脸。
他想骂,想咬人,可嘴里全是泥,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你……少……装……”
“嘘——”
吕氏竖起一根染著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个噤声的手势。
“省点力气吧。”
她站起身,脸上的温柔收得一乾二净,变回了那个端庄冷漠的太子妃。
“这种疯病,药石无医。看来得用点重手段了。”
她背对朱允熥,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去太医院请王太医。就说三殿下发了癔症,让他带上那套『镇魂的金针。”
“告诉他,用最粗的那根针,扎进脑后风府穴。这针法虽然险,但最管用。”
“一针下去,人就清净了。不闹了,不想了,安安静静坐著流口水,多好。”
周围的太监宫女听到这话,齐齐打个寒颤。
风府穴扎粗针?
那哪是治病,那是把人变成活死人,变成白痴!
这比杀人还要毒辣一万倍!
“本宫要亲自看著施针,直到三殿下彻底『痊癒。”
几个侍卫拿来粗麻绳,七手八脚把朱允熥捆成了粽子。
粗糙的麻绳勒进伤口,疼得钻心,但他没动,也没叫。
他只是咬著牙,死死盯著灰濛濛的天。
系统依旧没反应。
真的要完了吗?
刚穿越就要变成流口水的傻子?
那只右手终於无力地垂落,但那把钝剑,依然死死绑在手上,成无声的嘲讽。
就在吕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准备转身回殿的一剎那。
一道声音,突兀地刺进春和殿的院子。
话音不高,带著股玩世不恭的匪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后背一下子凉透。
“哟,这么热闹?”
“怎么个意思?这种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的玩法,能不能加吾一个?”
吕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刘成绑绳子的手一抖,绳结都差点没繫上。
所有人动作僵硬地回头。
漫天风雪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一群杀气腾腾、个个带著杀气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