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三年前你搬家前一天。”他收起照片,放回文件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架间格外清楚,“你那天没来,我在校门口等到天黑。”
顾思瑜攥着桌沿,指甲盖深深压在木纹上。
薄荷糖在嘴里碎成了两半,甜味和凉意一起往鼻腔里冲。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泛白,腕骨凸出来一小截。
“我那天,”她声音很干,“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记得。”
他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被窗外的光镶了一圈边。
黑色短袖的下摆被椅背带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段紧致的腰线,硬朗的腹肌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他伸手拿过她的伞,那把黑伞,伞柄的胶带被她捏得起了更多毛边。
“走吧,送你回去。”
“我还没看完——”
“你看完了。”
顾思瑜站起来,膝盖上的破口又裂大了半寸,她也没管。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梯走,他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台阶下到转角的时候,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但他停了。
“陆烬。”
他没回头,但侧了侧脸。
“你手上的表,睡觉也戴?”
“戴。”
“为什么?”
“摘下来,就找不到你了。”
顾思瑜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布料在她手里皱成一团。
她踮了一下脚,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耳后,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那个空花架,”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里面那粒种子,是我放的。”
陆烬猛地转身,两个人站在书店楼梯的转角,两面是墙,空间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转身之后,她的背就狠狠贴上了背后的书架。
他欺身压下,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滚烫的热气,两人的鼻尖差了两指的距离,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仰着脸,左眼那颗小痣在楼梯间昏黄的灯光里像一粒碎金,诱惑着他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