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侧窗切进来,在他们之间的三米走廊里拉出一道金色的河流。
“天生的。”
她说。
陆烬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巧了。”
他说完就缩回身子,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下一下往上走,越来越远。
顾思瑜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校服袖口。
走廊里的光线正在变暗,陆烬的脚步声早就听不见了,可他那句“巧了”还贴在她耳朵边上,像颗没剥开的瓜子壳。
“算世界的。”
她低声念,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后脑勺的伤不跳了,改成一阵一阵发麻。
她迈开步子往校门口走,鞋底蹭过水磨石地面,快三下,慢一下。
她停住。
低头看自己的脚。
三年前她就这么蹭。
附小三年级二班,文艺汇演,她躲在侧幕后面,班牌靠墙倒了。
没人看见。
她蹲下去扶,一抬头撞进一双黑眼睛。
那男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当时鞋底就在地上那么蹭,快三下,慢一下,像在打拍子。
“他想起来了。”
顾思瑜咬了一下嘴唇,“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可那个什么“异常观察者”的系统面板又是几个意思?
是这个破世界在操控他,还是说——他也在监控这个世界?
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的油烟气正浓。
“顾思瑜!”
她妈一手拎着锅铲,一手叉着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锅里的油还在噼里啪啦响,她妈的声音像被油炸过一遍:“又惹老师生气?你们陈老师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说你在校庆彩排上跑了,站双杠上嗑瓜子,还让人拍照发班级群了!”
顾思瑜把鞋踢到鞋柜边上:“我那是抗议无效任务。”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