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弧度和墨渊的极像——克制、短暂,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青云城的城门口,两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白虎。玄武。
比预计的提前了半天。
"来得真快。"夜无妄的声音冷了下来,慵懒的语调消失殆尽。他的右手搭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从屋顶跃下,身形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城外掠去。
他要去拦人。
不是为了凤九歌。
他只是觉得——那场戏,不该这么早结束。
空间内。
凤九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棵金树下坐了多久。
她的意识沉浸在一片金色的世界中。
这里是凤族先祖的意志空间。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金色虚空,脚下是流动的金色光河,头顶是一只巨大的、展翅翱翔的凤凰虚影。那凤凰的翅膀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后人。"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欲觉醒天凤神骨,需通过三重考验。"
"第一重——肉身之试。以凡人之躯,承受凤火淬炼。"
话音落下,金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凤九歌整个人包裹其中!
"嘶——!"
剧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凤火——上古凤族的传承之火,可以焚烧一切杂质,也可以焚烧一切不够坚定的意志。
凤九歌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又在瞬间被凤火蒸发。她的红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露出遍布裂纹的肌肤。
但她没有叫出声。
她在现代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子弹穿透肺叶的时候,她咬着牙完成了最后一枪的狙击。
炸弹在身旁三米处引爆的时候,她用碎玻璃割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索。
和那些相比,凤火的灼烧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疼痛。
"不够。"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就这点程度?"
金色虚空中,那只凤凰虚影的眼睛微微一亮。
"有意思。"一个和凤九歌如出一辙的声音,在虚空中低低回响。
凤火骤然加剧。
凤九歌咬紧牙关,任凭火焰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她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但她的意志,像一柄被反复锻打的钢铁,越烧越硬,越烧越锋利。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