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只展翅的鸾鸟——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工整,是母亲沈青鸾的笔迹:
"九歌吾女: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娘已不在人世。
为娘的真实身份,并非凤家老太太所收养的孤女。为娘本名沈青鸾,是上古凤族末裔——神凤一脉的最后一位传人。
二十三万年前,神凤一脉因守护天凤神骨而遭灭族。为娘的祖先带着天凤神骨逃出,隐姓埋名,世代传承。到天凤历末年,神凤一脉只剩为娘一人。
为娘从蛇渊阁逃出时,带走的不是密册,而是天凤神骨的封印钥匙。那枚漆黑的玉简中,封印着神凤一脉最后的传承——天凤神骨的觉醒之法。
蛇渊阁的阁主,正是当年灭族的幕后黑手之一。他追杀为娘,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得到天凤神骨。
九歌,你是神凤一脉最后的血脉。天凤神骨就在你的体内,只是尚未觉醒。
为娘将一切留给你。
愿你展翅高飞,不负凤名。
娘,绝笔。"
凤九歌看完信,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愤怒。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灼烧般的愤怒。
灭族。追杀。隐姓埋名。世代逃亡。
她的母亲,一个上古凤族的末裔,在凤家隐忍了二十三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毒手。
而她,凤九歌,竟然是神凤一脉最后的传人。
天凤神骨就在她体内。
"……"
凤九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
她拿起那枚漆黑的玉简,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一个族群最后的希望。
玉简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漆黑如墨,但在绝杀瞳的视野中,玉简内部隐约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那是封印的标记,也是天凤神骨传承的所在。
"天凤神骨……"凤九歌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玉简表面,"有意思。"
她将玉简收入随身空间,又拿起那卷密册。
密册中记载的,是蛇渊阁的全部情报——暗桩分布、交易网络、幕后金主名单,以及……蛇渊阁阁主的身份。
凤九歌翻开密册的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阁主"一栏上。
上面只写了一个代号:
"夜帝。"
没有真名,没有画像,只有一行小字:
"夜帝,修为不详,身份不详,据传为上古魔族后裔,实力深不可测。"
凤九歌的瞳孔微微一缩。
上古魔族后裔。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月白色长袍,琥珀色瞳孔,慵懒而邪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