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如同寒冰碎玉,带着刺骨的杀意。
所有人同时转头。
殿门大开。
一个人影逆光而立。
墨色长袍,暗银云纹。身形修长挺拔,宽肩窄腰。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
墨渊。
他缓步走入议事堂,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那双墨色的瞳孔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凤天鸣身上。
凤天鸣的脸色刷地变白。
"你……你怎么进来的?!"
墨渊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抛向高座。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凤天鸣面前的桌案上。
是一只青玉匣子。
和凤九歌手中的那枚玉佩一样,通体莹白,温润如脂。
凤天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匣子,是蛇渊阁阁主亲手交给凤天鸣大长老的。"墨渊的声音低沉如钟,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二十三年前,凤天鸣与蛇渊阁达成交易——他出卖沈青鸾的行踪,换取蛇渊阁的支持,帮他夺取凤家大长老之位。"
"作为报酬,蛇渊阁将追杀沈青鸾的任务交给了凤天鸣。凤天鸣在沈青鸾的饮食中下噬魂散长达半年,最终将她毒杀。"
"而沈青鸾带出的那份密册,是蛇渊阁阁主势在必得的东西。但凤天鸣私吞了密册,以此要挟蛇渊阁,二十年来从蛇渊阁获取了无数利益。"
墨渊的目光如刀,直刺凤天鸣。
"蛇渊阁七号蛇使墨渊,奉阁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令牌——和凤九歌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蛇眼处的宝石是黑色的。
"凤天鸣,你勾结蛇渊阁、残害同族、私吞密册、欺上瞒下。阁主有令——"
"逐出蛇渊阁,废除一切权限。"
"凤家诸位长老——"他转向殿内众人,声音冷冽,"凤天鸣与蛇渊阁的交易账册,在此。"
他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桌案上。
账册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凤天鸣与蛇渊阁二十三年来的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事无巨细。
凤天鸣的脸已经白得像死人。
他猛地转向凤九歌,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凤九歌!你——你勾结外人,陷害凤家长老,你——"
"大长老。"凤九歌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如冰,"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而已。"
"真相?"凤天鸣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你懂什么真相?你那个贱人母亲,偷了蛇渊阁的东西,就该死!我不过是在替天行道!"
殿内一片死寂。
凤九歌看着凤天鸣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没有愤怒,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想起母亲手札扉页上的那句话——"不要悲伤,不要怨恨。"
不怨恨。
但她要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