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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第2页）

凤玄策坐在原位，面色不变，浑浊的老眼在凤天鸣和凤九歌之间来回扫视。

凤九歌站在殿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审视的、恐惧的、厌恶的、幸灾乐祸的。

她没有慌。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手背。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从容。

"大长老。"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如同一柄利刃，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的噪音。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枚令牌，大长老是从何处得来的？"

凤天鸣冷笑一声："从哪里得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枚令牌上刻着蛇渊阁的标识，而蛇渊阁的人昨夜潜入凤家后山别苑，试图盗取家族机密。你身为凤家子弟，私藏蛇渊阁令牌，与外人勾结——"

"大长老。"凤九歌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你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凤九歌缓缓抬起右手，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举过头顶。

两枚令牌，一模一样。

殿内再次哗然。

"我手中的这枚令牌，是三天前在母亲别苑的密室中发现的。"凤九歌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密室中有母亲留下的遗物——一只青玉匣子和一本手札。手札中记载，母亲并非凤家老太太的亲生女儿，而是二十三年前从蛇渊阁逃出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凤天鸣。

"母亲在手札中写道——追杀她的人，手腕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蛇。"

凤天鸣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荒唐！沈青鸾的手札早已被——"

他猛地闭嘴。

但已经晚了。

"已被什么？"凤九歌步步紧逼，"已被大长老销毁？还是已被大长老撕去了最关键的那几页？"

"凤九歌！"凤天鸣猛地拍案而起，灵力爆发，威压如山岳般朝凤九歌碾压而去，"你一个晚辈，在议事堂上公然诬陷大长老，是何居心！"

凤九歌在那股威压下纹丝不动。

混沌灵根在体内悄然运转，将外来威压一丝一缕地化解。她的红衣被灵力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飞扬，但脊背从头到尾没有弯过一分。

"我是不是诬陷，大长老心里清楚。"她的声音在威压中响起，不急不缓，"但如果大长老问心无愧，不妨让我问几个问题。"

"第一——母亲别苑的守卫在母亲病故当日全部被调走，是谁下的命令？"

凤天鸣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第二——母亲的贴身侍女春桃在母亲死后第二天便被逐出凤家，至今下落不明。春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大长老的议事厅。是谁审问她？问了什么？"

凤天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三——"凤九歌的声音骤然冰冷，"母亲是被人用噬魂散毒杀的。噬魂散无色无味，需要长期下毒才能生效。而别苑中至今残留着噬魂散的气息——二十三年了，都没有散尽。这说明什么？"

她的目光如刃，一字一顿：

"说明有人在母亲的饮食中，下了至少半年的毒。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有别苑的出入权限。"

"大长老，请问——二十三年前，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权限自由进出母亲的别苑？"

殿内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凤天鸣身上。

凤天鸣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凤九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够了！"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凤九歌，你血口喷人！仅凭一枚来路不明的令牌和一本残缺的手札，就想栽赃凤家大长老？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