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凤九歌动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那道掌风,径直冲了上去!
绝杀瞳全速运转。在她的视野中,凤云逸的掌风不再是不可抵挡的攻击,而是一条清晰可见的轨迹——轨迹的左侧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隙,那是掌风覆盖的死角。
她侧身,堪堪擦着掌风的边缘掠过,衣袂被劲风掀起,却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凤云逸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凤九歌已经欺身到了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凤九歌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正是他体内灵气紊乱的那个节点所在之处。她的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按住那个破绽,同时体内灵气沿着指尖灌入!
"呃——!"
凤云逸只觉得体内灵气瞬间紊乱,丹田处那个原本隐蔽的暗伤被一股外力强行引爆,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单膝跪地!
全场死寂。
凤九歌站在凤云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而为,根本不值得她认真对待。
"你的丹田有旧伤。"她开口,声音清冷,"三个月前强行突破炼气期五层留下的暗伤,平时不发作,但一旦受到外力冲击,整条右臂的灵气都会瘫痪。"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左手手背。
"你该庆幸,我只用了三成力。"
凤云逸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红衣少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她怎么知道他的暗伤?
她怎么敢正面硬接他的攻击?
她明明只是一个刚测出灵根的废物——
"承让。"凤九歌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凤云逸依旧跪在原地,半天没有站起来。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恐惧、有难以置信,唯独再也没有了嘲讽和轻蔑。
凤玲珑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凤九歌走回看台的角落,靠在一根石柱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石柱表面,节奏轻快而从容。
她知道,今天这一战,只是开始。
凤云逸不会善罢甘休,凤玲珑不会善罢甘休,凤天鸣更不会善罢甘休。她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废柴"该有的水平,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猜疑和试探。
但那又怎样?
她凤九歌从来不是那种会躲在暗处苟且偷生的人。要藏,就藏得滴水不漏;要亮,就亮得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有意思。"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她的红色衣袂,如同一面无声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