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痛、胀、热,还有某种从身体最深处被一点点唤醒的、陌生的酥麻。
终于,峰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埋进最深处,身体剧烈颤抖,低低地喘着,滚烫的液体一股股地射进她体内。
那新奇的、被滚烫液体灌注的感觉让静猛地瞪大了眼睛,鼻翼因为剧烈的呼吸绷的紧紧的。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温度、这种无法抵抗的、这种从内部被填满到溢出的冲击。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愕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收缩,把那股热流绞得更紧。
眼泪再次滑落。
峰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她锁骨上。他没有立刻退出,只是轻轻吻着她的眼角,声音低哑而带着一点慌乱:
“疼吗……?”
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像是还没从那一瞬间的新奇里回过神来。
她只是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深处那种陌生而真切的、钝钝的痛感。
那痛感很实在,很具体,像某种确凿的证据。
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峰翻了个身,侧躺在她身边,但依然紧紧搂着她。
静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虽然是主动的把身子交了出去,但眼泪还是无声地滑落。
不是悲伤。
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又像是终于失去了什么。
那感觉复杂得无法用语言表达。
峰将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大概不会完全理解她此刻的眼泪——他以为那只是初夜的疼痛和紧张。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静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
眼泪流进他的皮肤里,温热的,安静的。
静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液体还在缓缓流淌,感受着那层持续了好多年的隔膜,终于变成了床单上一小片浅红色的印记。
她想起今天白天,她的手掌贴在婷婷的肚子上时,那种奇异而陌生的温度。
她想起老秦在婚礼上偷偷投向她的那几眼。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她是峰的女人了。
完完整整地。
窗外的天边,泛起第一丝灰白的光。
她终于沉沉睡去。
静醒了一次。峰睡得很沉,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均匀绵长。她轻轻动了动,下身传来一阵清晰的、钝钝的痛感。那种痛很实在,很具体。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那种安静,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没有偷偷摸摸,没有罪恶感,没有秘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峰搭在她腰间的手,十指交扣。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