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微蹙,路灯的灯光照见他眼底未褪的青黑:“修炼克苦是好事,可如果一味蛮干”指腹碾过那些粗糙的伤处,语气里混着疼惜与无奈,“伤病只会拖慢进度你往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恩。”少女的应答轻如蚊呐,却在点头时扬起倔强的下巴。
但她会记住先生的每一句话,因为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成为他掌心中最锋利的剑。
过来送行的黑田也看见了那满手血泡,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药瓶:“温先生,请用。这是家师秘制的伤药。”
“多谢。”温羽凡接过了伤药,打开瓶盖后,指尖沾着淡绿色药膏轻轻敷在血泡上。
刺玫骤然绷紧手臂!
凉津津的药汁渗进伤口时,先是针刺般的灼痛,令她雪白的牙关咬得发颤。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缩回手半分,这是先生第一次亲手为她上药,比樱花祭的甜酒更让她眩晕。
“疼吗?”他抬眼,瞥见她因忍痛而轻颤的睫毛,忽然笑了,“记住这滋味,往后就知道分寸了。”
她又“恩”了一声,晨风吹乱汗湿的额发,掌心的刺痛渐渐被清凉取代。
不远处传来泽井发动汽车的声响,引擎声打破了晨雾的静谧。
温羽凡最后看了眼刺玫腰间的武士刀,刀鞘上的刀痕在晨光中显露出参差的肌理,象极了他第一次教她握刀时,在地上刻下的招式轨迹。
“回去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轿车。
刺玫忽然伸手拽住他一片衣角,又触电般松开。
晨雾沾湿了她的睫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浮上来,像块被扔进深潭的石头:“先生刺玫等你回来。”
汽车驶出道馆时,东方天际正泛起蟹壳青。
温羽凡从车窗回望,看见刺玫仍立在原地,身影逐渐缩成晨雾中的一个黑点。
她掌心的药膏开始发烫,混着心跳的节奏,象他留在她经脉里的那缕真气,终将在某个黎明,化作斩破迷雾的刀光。
又是三个小时车程在颠簸中流逝。
泽井的车如离弦之箭掠过樱花国道。
因为即便温羽凡已退出战局,这男人对天满宫武道会的冠军席位仍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