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意清轻轻抽泣,哽咽着问:“哥哥,不想要我吗?”
“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不好?”他努力屈起身体,朝陆和山身边蛄蛹,埋头撒娇,“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和山在他身边躺下,掀开被子,和他裹在一起。
能贴到他的身体,祝意清果然立刻就不哭了,挨挨蹭蹭地抱过来,埋头在他胸前,沉醉地汲取他的气息。
“意清,我爱你,不是只想和你图一时的快乐。”陆和山声音温醇,用手掌抹他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我说过,想要和你好好地过一辈子。你不想和我过得更久一点吗?”
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祝意清仍然禁不住呼吸发颤,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目光痴痴地望着他:“一辈子……”
“是啊,一辈子。”陆和山低声哄道,“我陪你到白头,我们一起变成老人家,好不好?”
“好……”
“但是能一起走多远的路,取决于我们的身体能够健康地运转到什么时候。宝贝,你想和我一起度过更长的时间吗?”
“我想,我想……”
“那么,你就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陆和山轻轻吻他的额头,“累了要休息,痛了要说出来,开心或者不开心都可以告诉我,不要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意清,我不是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爱你,我一直都在。”
祝意清看着他,眼中又泛起了泪光,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和惊慌。
“……好。”
祝意清主动打电话,命人将药品和热水送到门口。然后乖乖服了退烧药,在他怀里躺下,睡得十分安心。
海浪一波波向前奔涌,斗转星移,日夜交替。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海面与天空交相辉映,蓝得一望无际。
两人离开富丽堂皇的游轮,乘上了返回陆地的快艇,顺便把韦宝富也带了出来。当然,韦世昌散尽家财凑出来的钱自然是全填进了宝贝儿子的赌债窟窿里,一分也没有余下。
“反正他欠的钱也都还上了,平时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陆和山拍了拍挂在身上的大少爷,“不如就放他回去吧?”
祝意清搂着他的腰,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点了点头:“好,都听哥哥的安排。”
韦宝富被关在禁闭舱晾了两天,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却还有些悻悻,甚至还想留下来再赌一把。陆和山却不惯着他的臭毛病,揪着他的耳朵,强行把他带离了游轮。
至于他上岸之后何去何从,自然有他老子做主,陆和山就懒得再管了。
他带着祝意清返回公寓,家里窗明几净,空气清新,已经被阿姨清理得干干净净。张特助也早早把祝意清的行李送了回来,不翼而飞的衣服们齐齐回到原位,陆和山总算不用再cos流浪汉了。
雪莱冲到他们脚边,蹭蹭这个,又蹭蹭那个,亲亲热热地喵呜叫个不停,对他们的回归表示了热烈欢迎。
只是两个主人却都顾不上管它,大门一关,一个对视,就又吻在了一起。
唇齿交接,缠绵悱恻。
空气逐渐升温,陆和山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等一下。”
双唇分开,祝意清眼神迷蒙,双颊绯红,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样子,真是可爱的要死。
陆和山在他后脑上重重地揉了一把,克制地别开头:“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得先下去买点东西。”
祝意清听懂了,微笑着凑过来,继续吻他下巴:“没关系的,哥哥,你可以像上次一样……”
“不行。”陆和山断然拒绝。
他把人四平八稳地放在地上,又在脸颊处亲了一下:“你答应过我会爱惜身体,和我一起长命百岁的,对不对?”
上次那是没经验,都已经害祝意清发烧过一次了,他怎么可能会重蹈覆辙。
祝意清微微瘪嘴,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软软地点头答应:“嗯。”
火速去便利店买齐了东西,陆和山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回来,却没在客厅看见想看的人。
雪莱蹲在卧室门外,扭头看了他一眼,大尾巴在地上无声地扫了一下。
他心领神会,立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和猫站在一起,探头往房间里瞧。
一道年轻高挑的身影立在穿衣镜前,轮廓清晰,寸缕未着。祝意清凝视着镜中的人,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的身体。
短发乌黑光泽,骨肉纤秾合度,唇色饱满鲜妍,肤色奶白犹如发光的绸缎,只是从脖颈往下,无数红红紫紫的痕迹点缀其间,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海棠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