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突然感觉脑袋很痛,晃了晃脑袋问:“意思是我可以随便找个结婚证上传吗?”
(好像是的。)
“009在耍我吗?”沈梧抬手撑住额头,脸颊浮着红,不知是气的还是醉的。
(对不起,任务提醒被置于底部了,属于程序错乱,009申请下线——申请下线——)
电子音刚落,控制面板瞬间跟着消失,空荡的房间里留下沈梧一人呆若木鸡。
咚一声,他面如死灰倒进沙发里,天花板上的光圈开始模糊、旋转起来。
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想起他的父亲今天没有出席,或许是想起亲手讨来的婚姻。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情绪。
泪水从脸颊滑落,他后知后觉抬起手盖住了眼睛。
他哭的没有任何声音,像小时候无数次躲在柜子里偷偷哭一样。
情绪发泄完他会自己抹掉眼泪,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样他就是没哭过,像他父亲口中说的“懂事”。
但这次他没能抹掉眼泪,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沈梧?我进来了。”祝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没得到他的回应,在问了第二次之后才推门进来。
祝延看见沙发上人影,顿了顿脚步:“抱歉,是在睡觉吗?我进来拿个文件。”
“嗯。”沈梧艰难咽着喉咙,感觉鼻子难受。
祝延听到他闷闷的声音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应该是刚刚喝了酒。”沈梧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鼻音有多重。
他重新将手盖到眼睛上,不打算再出声。
“今天辛苦了。”祝延走到床头柜前,提议:“方便的话等会下楼喝碗醒酒汤吧,不然明天会不舒服的。我洗完澡到外面的卧室睡,你也早点休息。”
沈梧眼眶里的泪水跟着他的一句一句话滚下来。
他第一次在哭到一半时被关心,手足无措擦着泪水,抽泣声断断续续。
刚拿起文件的人也不动了,转头就看见沈梧哭得身体一颤一颤,又像想压下哭声死死咬着嘴唇。
这模样别提有多可怜。
祝延犹豫问:“是不是我身上的味道让你不舒服了?”
沈梧口齿不清说了一句什么,祝延没听清,他也不好随意靠近,只能再问:“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你别管我了。。。”沈梧说完突然没控制住,呜一声哭出了声音。
祝延见状连忙将文件放下,顺手拿上一盒纸巾,到沈梧身旁蹲下,抽了两张纸塞到他手里。
“呜呜谢谢呜。。。”沈梧不清不楚说了声谢谢,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祝延。
他把身体缩起来像想降低存在感一样,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哭声也小了些。
尝试着冷静可他还是止不住哭,泪水也擦不干净,手里的纸巾没一会就湿哒哒。
他又伸手向祝延讨要纸巾,祝延也马上抽了纸递给他。
等止住了哭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哭了起来,要了祝延的纸巾再次止住了哭声没五分钟又哭了起来。
祝延在一旁看着实愣了好一会,倒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他犹豫了一会,用手掌拍了拍沈梧后背,“。。。慢点哭。”
手心摸到的衬衣有些湿气,他低头看见了沈梧脖子上的细汗和湿透了的发尾。
这究竟是有多委屈才哭成这样。
他顿了顿,放轻了动作拍着沈梧的脊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梧的哭声才渐渐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