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后备箱里准备的礼品。”陆沉渊停稳车辆,朝她说了一声,高大的身影下了车,向车尾走去了。
姜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心还挺细,准备的挺充分的,于是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跟了上去:“我帮你吧!”
“你在旁边站着等就好。”陆沉渊一边将大包小包,包装精美的礼品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却出言制止了她想要上前帮忙的行为。
姜绒扫了那些礼物一眼,都是些上好的补品,保健品等,诸如人参,雪莲,燕窝,甚至很多高价都难以买到的东西。
梧桐巷里,来来往往下班回家的邻居们,将目光不断渊在陆沉渊身上,有人甚至还专门停下来,偷偷拍了张这辆限量版迈巴赫豪车的照片。
而经过姜绒身边时,邻居们则跟往常不一样了,竟然都假笑着,很是客套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一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时不时传进姜绒耳朵里:
“太好了!沉渊,快告诉我!你结婚对象是谁啊!这是陆家的大喜事!一定要好好操办!”
听了陆沉渊这句话,程琴琴呆若木鸡,手里刚夹的一筷子狮子头已经咕咚一声掉落在了桌子上。
听完这句话,陆云海已经欣喜若狂的站起了身,他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对陆沉渊笑着问道。
“我要结婚的对象是——姜绒。”
陆沉渊抬起头来,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接着说道。
狭长的眼眸如墨般漆黑,令人捉摸不透。
“姜绒?是前不久入狱的姜毅家的女儿吗?”
“这不行!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名声也不好!”
陆云海听了他的话,笑容却瞬间凝固了,他一拍桌子,愤怒的直视着陆沉渊说道。
“爷爷,如果你想看着我这一辈子不婚不娶,沉渊没有意见,反正我也是个半死不活的久病之躯。”
陆沉渊站起身来,丝毫不怯懦的回视着陆云海说道,那眸子里的倔强却令陆云海的身躯不禁震颤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站起了起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你!……”
陆云海抬起手里的紫檀木拐杖指着陆沉渊的背影,捂着自己的胸口颤抖着手臂愤怒的冲陆沉渊的背影喊道,久久不能平息情绪。他的言下之意是非姜绒不娶。
“真是太倔了!跟你爸简直是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尽管暴跳如雷,陆云海的心里也明白,陆沉渊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更改。
“爷爷,您何必跟大哥置气呢?我倒是听说那姜绒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况且大哥好不容易才提出来要结婚,这是好事才对,您为何不干脆随了他的愿呢?”
目睹了此情此景,陆少宇却站起了身来,劝说陆云海道。他不忍心看到自己家人针锋相对。
“就你能!”姜绒察觉到了陆沉渊的注视,却并不想与他有任何交流,包括眼神交流,于是兀自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纤瘦的身影倚靠在了身后自己房间的房门前。
陆沉渊垂眸,视线下移,注绒到她脚上踏着的那双帆布鞋,看起来很旧,浅蓝色的鞋带散开了来,褪色了一般。
姜绒防御心很强,她将手握成了拳头,纤长白皙的手指侧面皮肤,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显露了出来,陆沉渊目光落在她手上,注绒到了,那是她写字时,被压出来的笔芯印。
他抬了抬下巴,透过她身后开着的门缝里,还能依稀看到她房间里书桌上的灯亮着,上面摆了许多本摊开的书。
姜绒扶了扶鼻梁上的厚重眼镜框,心内有些莫名紧张,在这几秒钟的安静里,纵使不与陆沉渊对视,她也能够注绒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身上好几秒钟,更不必提他个子比自己高了那么多,本身气场又如此强大。
他在盘算什么?又打算说出什么话来羞辱自己这个令他厌恶至极的,家庭入侵者和拖油瓶吗?
这样猜测着,姜绒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离他名贵的狗,以及他这位大少爷本人,都尽量远一些,以防自己受到更多突如其来的伤害。
陆沉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雷诺脖子上的那根松垮的黑色皮质牵引绳收紧。
可下一秒,雷诺却瞬间察觉到了姜绒退后的动作,兀然被她脚上的鞋带吸引,似乎以为是什么蠕动的虫子之类。
它兴奋的吠叫了一声,跳了一下,低下毛茸茸的头,张嘴一口咬住了姜绒脚上那根浅蓝色的,散开来的鞋带,调皮至极的向后用力扯了一下。
姜绒被雷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索性她及时伸出胳膊,撑在了地板上,可她膝盖上已经传来一阵疼痛感,更为可怕的是,她鼻梁上的边框眼镜被这么一摔,径直掉落,不知去了何处。
“雷诺!你今天必须继续去训犬师那里给我加练!”陆沉渊看到这一幕,气极了,伸手拽住雷诺的脖颈,冲它大声骂了一句,雷诺低着头委屈巴巴,知道了自己闯祸,陆沉渊站起身来,直接将它牵离,暂时拴在了客厅里一旁的桌脚上。
姜绒已经坐起了身来,也顾不得揉自己发疼的膝盖了,迅速伸出胳膊,纤长的手指在地板上摸了好几下,找起了她的眼镜来,她的近视度数太高,失去了眼镜对她来说,就如同鱼儿失去了水,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