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个称呼,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能用,那就是她已经去世的父亲,姜文笙。
尽管,她如此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弱小至极,还根本没有能力,去支撑起她这份心底的自尊,母亲的怒火,情有可原。
陆瀚海却朝陆梦笑了一下,一把搂住她肩膀:“小梦,姜绒还是个小孩,初中生,这么小,懂什么,你别跟她计较,我看现在叫我叔叔也挺好。”
如此才算作罢,姜绒无视车里的欢声笑语和亲昵调笑,兀自转过头去,望向窗外的景象,在脑海里背起了数学公式和古诗古文。
窗外的景象,却逐渐变化得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这辆豪车,一路往山上开,在半山腰上,开进了一幢气派至极,庞大而豪华的别墅前,两旁身穿西装的安保,已经在看到这辆车时,从两侧拉开了大门。
车往里开,竟然还要开很大一段路,如同一个会令人迷路的庄园一般,周围经过精心设计的景观环境,更是布置得令人瞠目结舌,姜绒只在偶尔瞟过一眼的浮夸的电视剧里,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这辆林肯车一直开到那别墅的台阶底下,才停了下来,早已有身穿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撑着遮阳伞过来开车门,恭敬的弯着腰,迎接她们进去了。
姜绒没忘背上自己那个重重的大书包,那里面装着她这三年来,去哪里漂泊,都会带着的,所有的,最重要的家当,所以绝不能被弄丢。
“来,姜绒,一起进去!”赵梦停了一下,朝姜绒伸出了手,身后的佣人则已经自觉拿起了她们的行李,两人一起,跟在陆瀚海身后,踏进了这栋豪华至极的巨大的别墅里。
走进这栋内里气派至极,无论是设计的如同欧式古堡一般的外观,还是处处考究的装潢,名贵的名牌家具和摆饰,还是头顶那盏,奢侈夸张,手工打造出来的复古水晶吊灯,都令姜绒有些微微的眩晕感,仿佛她此刻,并非处在现实之中,而是进入了一个超出她想象的梦境里。
毕竟,就在昨天,来到梧州之前,她和母亲赵梦,还挤在云澜县那栋掉了外皮的破旧单元筒子楼危房里,时刻担心,有人随时会上门,催促她们俩搬走,就此流离失所。
赵梦显然也兴奋异常,她环顾着四周,眼睛都差点看直了,挽着陆瀚海的胳膊,止不住的连声赞叹:“海哥,家里装潢的也太好看了,就跟瀚海集团一样,都太有品味了!”
姜绒蹲下身来,系她那双旧蓝色帆布鞋上,散开的鞋带,此时,她却感到,有一阵强烈的目光,正停留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存在感很强,根本不容忽视。
她站起身来,望向这栋别墅的二楼,有两个人正趴在二楼栏杆上,远远看着她,抬头的瞬间,姜绒愣了一下,睁大镜片背后的眼睛,几乎有些看呆了。
一个高挑纤瘦,眼神冷艳,五官精致好看,一张白皙小巧的脸,似洋娃娃一般好看的女生,低头打量着她。
而女生身旁,则站着一个身高挺拔,气质突出,长相痞帅,极度好看,令人过目不忘,一脸矜贵慵懒,更加吸睛的少年,他那双好看的黑棕色眸子,此刻正在冷冷俯视着她。
她白皙修长的左边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兀然多出了一块红色痕迹。
这个位置显眼而霸道。
痕迹的形状,看起来既像是个草莓印,又像是被什么生物给咬出来的。还有可能,是某种汗藓?
姜绒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是她不习惯陆沉渊别墅的环境,一来这过夜,皮肤就出问题了?
还是说昨晚,因为她急着睡觉,不看陆沉渊,连长发都没有擦干,所以水珠,给脖子上捂出了这块东西。
姜绒白皙的指腹,轻轻碾过那块痕迹,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
她回头看去,是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在叠沙发上的被子。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语气平静无波,沉声回答了她:
“应该是被蚊子叮的,别墅该做消杀工作了。”
第20章第二十章
绒息艺术馆内。
林晚把目光落在姜绒白皙的小脸上,朝她好奇的问出了口:
“绒绒,你昨晚没休息好吗?还是被什么精怪夺舍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脸色也不好。”
“还有,你脖子上创口贴怎么回事?。”
姜绒脸上飞起一抹红,轻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害,还不是被姜曜养的那条傻狗给咬的。”
她才不会承认呢,自己还真是被自己“前夫”,陆沉渊那狐狸精给缠上了,而且还住进他巢穴里去了。
脑子里更是被下了蛊一样,一整天都是昨晚自己目睹的,对方那完美的身材以及亲自己手指的画面。
“那条狗真有那么笨吗?哈士奇难道不是很可爱的狗狗吗?”林晚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
姜绒却灵机一动,瞬间想到了个主意:“晚,要不这条狗,你帮我照顾几天呗?我跟姜曜说一声,看他同不同意。”
“大明星的狗哎,他真的会同意让我养吗?”林晚脸上却红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低着头说。
她赶忙转过脸去,看向窗外,陆沉渊慵懒低沉的声音却落在她耳后:“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爸妈会喜欢你的。”
姜绒点了点头,陆沉渊将车开的很稳,一直往寸土寸金的南区半山腰上驶去,那里是她甚少涉足的富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