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两个少年在被撞得乱七八糟的店铺里面面相觑。
“这下怎么办?”曲槐序急得跺脚,“爷爷叫他们帮忙照看铺子,他们却被景家人抓走了,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啊!”
晓噙霜思索了一下,安慰他道:“不必担心,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现在危险的应该是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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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御家附属之一?”岳鸣渊回忆道,“以前似乎听说过,但后来不是因为什么事而衰败,导致他们在御家的地位被花家取代了么?”
“是的。”靖取罗解释道,“事实上,景家的兴荣和落败,都是因为一样东西。”
兰锦烟问:“什么东西?”
“此物取天材地宝、集七家物力、由御家炼器高手负责炼制、最终被朝家呈给太微府,乃是当今太微府首席之佩剑——‘太上判命’。”
第125章多事之秋(四)
雪明禅等在诏狱外,见雁孤宁与落萧河一前一后面带严肃地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雁孤宁腰间挂着的长剑之上——此剑剑鞘通体乌黑,外缘以暗红色刻着一圈庄重的纹路,剑镡上则雕着狰狞的兽面,最中心兽目的位置镶嵌着一颗金色宝珠,随雁孤宁的走动而在四周昏暗的灯光之折射出诡异的斑斓色彩。
这便是太微府首席的佩剑“太上判命”,天材地宝所堆砌而成的能够比拟真正仙器的存在。
不同于其他寻常剑器,“太上判命”有一个特殊的效用,那就是只要剑身入体,它便能够直接剿灭修者的元神。
也因此这把剑出鞘即见血,自带凶性,剑身杀气极重,平日里雁孤宁并不会将其带在身上。
但最近诏狱之中屡屡发生骚乱动荡,太微府忙于镇压其中凶犯,甚至因此连销毁雾赦己分|身之事都被迫延后,直到今日雁孤宁动用“太上判命”扫平动乱,又执行销毁,才算是让此事尘埃落定。
雪明禅俯身朝首席行礼,起身时悄悄瞥了眼落萧河的表情——受刑者毕竟是和对方有关系的人,落萧河之前又拼命阻止太微府处置雾赦己的行为,只希望这一次落廷尉不会因此事再和首席翻脸才是。
不然到时还得他两头跑劝和。
不过落萧河此次倒是平静得出奇,他朝雪明禅礼节性地一拱手,开口公事公办道:“诏狱中的动乱已经平息,其中的带头之人禁庭会一一审问,他们的名册我稍后遣人送到右垣处,还请右垣着手深入调查这些人的来历。”
雪明禅闻言皱起了眉:“落兄以为这些人如此行事是背后有人指使?”
“自雾赦己越狱后,诏狱中的罪犯便一直蠢蠢欲动,近来更是变本加厉,”雁孤宁转动淡漠的双眸看向他,“这一系列行动,都像是有人针对太微府而刻意为之。”
“另外,虽然销毁了她一具分|身,但雾赦己本人仍旧逍遥在外,她越狱之事也疑点重重,我等不可放松警惕。”
“我明白了,”雪明禅应道,“我立刻安排人着手调查。”
***
景家人来夫渚城搜过了好几波,城内早就没什么人可捉,故而今日落到他们手里的除却竹玉四人,就是几个不明城中情况的外来修士。
一群人被锁上灵力制成的镣铐,由景家人们驱赶着逐渐往城外更加偏僻的地方走去。
不过这些被抓来的人群中却并未因此而充斥紧张的气氛。
“为何在此。”夜烬寒无视背后凶神恶煞的修者,看向身边人问道。
“哎呀此事说来话长,”衣榴夏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这一动作牵动了与他拴在一处的夜烬寒的手一起摇晃,看起来颇有些滑稽,“自与阿寒你分别后,我决定将五大洲都逛个遍,于是前些日子去了北洲清谈会,后来又搭了个顺风船到东洲玩,如果不是因为要躲避追杀也不会这么急着来西洲,唉唉想起来真是旅途坎坷啊……”
“……”夜烬寒直觉他这个“顺风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手段,不过他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追杀?”
“嗯嗯。”衣榴夏朝他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略带心虚地朝另外两人那里看了一眼,重复道,“绝对是追杀——要是被抓到我肯定就没命了。”
他上次在雪家参加完清谈会后玩心大起,便扮作乐师混进了阳家大船。
虽然后来被竹栖砚识破,但当时阳家船上早就一片混乱,谁也没想到衣榴夏一直混迹其中,直至跟着阳家人回到了东隅。
最后阳家墙倒众人推时,扮成下人的衣榴夏刚准备拿着自己在阳家家主居处挑来的好东西开溜,不想却人拦了下来。
其实竹栖砚从他那里拿走金乌印时,衣榴夏便预感到自己恐怕要卷进什么大阴谋里,所以立马抽身,当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东洲了。
只是没想到他特意选了一个相隔万里之地淡泊度日准备避避风头,平常挖挖花草修修行,居然还是能碰上竹玉两人。
还有夜烬寒。
衣榴夏偷偷瞟了眼夜烬寒面无表情的脸,心道自己怎么像个逃债的一般,真是造孽。
这样想着,他不免又心惊胆战地瞧了瞧正和玉苍鸾调笑的竹栖砚,暗暗祈祷对方最好是已经忘掉了自己曾经在他们手上逃跑的事,不然这债可就还不完了啊。
同样和衣榴夏战战兢兢的还有走在最前方的一个景家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