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她力气倒是不大,却也在他侧脸留下一道火辣的痛感,只缓了不到片刻,他叹息一声,便继续将她衣服解开帮她清理。
她已醉得不行,打完这一巴掌就好似用了全身力气般又累得睡了过去。
直到给她清洗干净,谢临舟站在床边却还没走。
日色渐暗,昏暗房间里,谢临舟一双辨不清神色的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矗立许久这才出了房门,却也没歇着,又去隔壁偏房照看两个孩子写字,弄完之后又去厨房给一家子做饭。
深夜,姜柔被一股灼烧感疼醒,她被煎熬得睡不着,灼烧的痛和醉酒大脑昏沉的痛一起袭来,姜柔痛得闷哼出声,下意识运气缓解,却骤然惊觉身体里空空如也,没有供她运转的周天之气,什么都没有。
她这才想起来她已灵根尽毁,早成了废人一个,连运气于身缓解痛苦这般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姜柔彻底醒过来,捂着头坐在床上缓解了许久,最终熬不住,她跑出屋子,跑到静谧的河水边。
黑色天幕笼罩四野,只一点破洞般的清冷月色洒在地面。
河边的姜柔气喘吁吁,如今这具身体连跑几步都喘气不止,灼烧折磨得她痛苦不堪,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曾经的姜柔是何等明亮耀眼,即便出生在凡界,却天赋异禀,手握一把剑,靠着天赋与努力闯进了仙门归一太学的大门,那可是仙门最高学府,多少仙门望族子弟都进不了的圣殿。
她分明可以一飞冲天,分明可以前途无量,却在一次秘境试炼中,因为拯救同伴,被试炼中的乌圩兽所伤,导致她灵根尽毁,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后来又被父母强行嫁给一个凡人为妻,生儿育女。
巨大的落差让她每日痛苦不堪,她如何甘心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
她再次质问,质问谁呢?上苍吗?不公的命运吗?
可是有用吗?
没有用,她依旧是个废人,无一技之长,连个凡人都不如,她依然要承受落差的痛苦,依旧每日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姜柔又笑起来,仰着天对着地,笑得泪花泛在眼角。
“姜柔。”
寂静的黑夜中,好似来自灵魂深处,骤然一道声音响起。
姜柔停了笑,放眼四顾,却无半个人影。姜柔沉眉,却并未害怕,沉声问她:“你是何人?”
“我是你。”
“我?”
“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你不该是这样的。”
姜柔却一声冷笑,“不该是这样,那你说我该是何样?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知道我每日如何痛苦煎熬吗?”
她就像被人戳到痛处般大声争辩,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讨厌着自己成为这副模样。
“你可曾后悔救人?”
那道声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