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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坑不深，刚到她腰部，但苍野的手臂已经从两侧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困在坑壁和他身体之间。“你干嘛！”阮萌萌挣了两下没挣开，仰头瞪他。苍野低头看她，金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这个坑是给粮食住的，那我呢，我住哪。”阮萌萌被他问得一愣。“你住洞里啊，你又不是粮食。”苍野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洞里人越来越多，白栩住药区，青羽住岩台，芽芽住角落，以后是不是还要来别人。”阮萌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吃醋了？”苍野没说话，但手臂收紧了一些。阮萌萌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不管来多少人，你的位置都在我旁边，这个不会变。”苍野的呼吸顿了一下，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阮萌萌的耳尖烫了一下，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大白天的，青羽在上面看着呢。”果然，青羽的声音从岩台上飘下来，带着嫌弃。“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坑里腻歪，我从上面看得一清二楚！”苍野抬头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把阮萌萌托出坑外。阮萌萌站在坑边拍了拍身上的泥，脸上还带着一点红。白栩正好搬着一筐碎石回来，看见她脸红的样子，目光在苍野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接下来的大半天，几个人都在忙储粮坑的事。苍野挖坑，白栩铺碎石和灰苔，阮萌萌指挥布局，青羽负责从高处监视周围动静。旧部落的人果然来送木桩了，石锤带着两个青壮，远远地站在界线外面，眼睛往这边瞟。青羽吹了一声骨哨示警，阮萌萌走过去收了木桩，没让他们多看一眼。石锤搓着手想问什么，被阮萌萌一个眼神堵了回去。“看什么看，送完了就走。”石锤灰溜溜地带人跑了。傍晚的时候，储粮坑基本成形了。坑底铺了三指厚的碎石，碎石上面是一层干透的灰苔，灰苔上面放着三个陶罐和十几条熏肉，最外面用松针混着干土盖了厚厚一层。阮萌萌蹲在坑边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明天再弄个盖子，用木板拼一块，上面压石头，就算有小兽来也翻不开。”苍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肉汤，递到她面前。“喝了，忙了一天没正经吃东西。”阮萌萌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咸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胃里暖洋洋的。“苍野，你什么时候熬的汤。”苍野在她身边坐下来，肩膀靠着她的肩膀。“你跟白栩说话的时候，我顺手煮的。”阮萌萌侧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学会了啊，以前你连火候都掌握不好。”苍野哼了一声，金瞳看着远处的树林，耳尖微微发红。“看你做了那么多次，总会记住的。”阮萌萌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喝汤。天色暗下来，最后一丝余晖从云层边缘漏出来，照在新挖好的储粮坑上。白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什么东西，表情有些凝重。“萌萌，你过来看看这个。”阮萌萌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白栩面前。他手里托着一截骨头，灰白色的，表面有泥土的痕迹，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这是从坑底翻出来的，埋得很深，碎石下面的土层里。”阮萌萌接过骨头，翻了个面。骨头的一侧刻着几道浅浅的痕迹，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刻上去的。她的手指摸过那些刻痕，心跳漏了一拍。那些符号，她见过。跟灰婆骨片上的祭祀刻痕，一模一样。旧骨不是兽骨阮萌萌把那截骨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摸过上面的刻痕，指腹感受着那些浅浅的凹槽。三道竖纹，一道横纹，末端有一个小圆点。跟灰婆那块碎骨上的“祭品”符号如出一辙。“白栩，你确定这是从坑底挖出来的？”白栩点头，脸色不太好看。“碎石层下面大概两掌深的位置，苍野的木棍碰到的，我捡起来的时候上面还裹着湿泥。”阮萌萌把骨头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骨头。”白栩接过去，手指沿着骨头的弧度摸了一遍，又看了看断面的纹理，眉头越皱越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阮萌萌，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兽骨。”阮萌萌的心往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