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有剩下的蘑菇,拿来给我看。”一个年轻兽人从角落里拿出半朵白色蘑菇,伞盖边缘带着一圈淡黄色的斑点。阮萌萌接过来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钻进鼻腔。系统提示跳出来。【腐殖伞菌:生长于高毒性腐殖土壤中,菌体富集土壤毒素,食用后引发剧烈呕吐,腹痛,严重者肝脏受损。需在中毒两个时辰内催吐并服用炭灰吸附毒素,配合大量盐水补充体液。】两个时辰。她看了一眼天色,还来得及。“青羽,去溪边打三碗水来,要干净的上游水。”青羽二话不说振翅飞走。阮萌萌从兽皮袋里取出炭灰粉,对黑齿开口。“有没有烧开过的温水。”黑齿赶紧让人去端。阮萌萌把炭灰粉分成三份,等温水端来后逐一调开,扶起第一个中毒者往嘴里灌。“咽下去,别吐。”中毒的兽人被灌了满嘴黑水,呛得直咳,但阮萌萌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吐出来。“忍着,这东西能把你肚子里的毒吸住。”第二个,第三个,依次灌完。青羽抱着三个装满水的大陶碗落下来,翅膀带起的风吹得周围人直眯眼。阮萌萌接过水碗,往里面加了粗盐搅匀。“等炭灰水在肚子里待够一刻钟,再喝盐水,能帮身体把毒排出去。”黑齿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阮姑娘,这次的药费。”阮萌萌头也没抬。“先把人救活再谈钱。”她转头看向缩在人群后面的石锤,那家伙脸色也不太好,估计也吃了,只是吃得少症状轻。“石锤,过来。”石锤磨磨蹭蹭地挪过来,不敢看她的眼睛。阮萌萌站起身,平视着他。“我昨天让瘦猴带话,黑泥附近的东西不能碰,你是没听见还是没长耳朵。”石锤的脸涨得通红。“我以为蘑菇不算。”阮萌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毒泥里长出来的东西,你觉得能吃?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拉上两个人,要是晚来半个时辰,这三条命你赔得起吗。”石锤的头越垂越低,周围的族人也跟着沉默。黑齿重重地拍了石锤后脑一巴掌。“跪下,给阮姑娘认错。”石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阮姑娘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不能碰我绝对不碰。”阮萌萌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看向所有围观的旧部落兽人。“我再说一遍,矮树林那边的黑泥是从沼泽运来的毒物,泥本身有毒,泥里长出来的任何东西都有毒,水流过黑泥的地方也不能喝。”她顿了顿。“听明白了就传下去,下次再有人不听劝中毒,我不保证还能救回来。”族人们纷纷点头,有几个年轻兽人主动开口说会去通知没来的人。一刻钟后,阮萌萌给三个中毒者灌下盐水,又观察了一阵,确认他们的脸色开始回转,呕吐也止住了。“接下来两天只能喝清水和稀粥,不能吃肉,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她把剩余的炭灰粉留下一小包。“明天早上再喝一次炭灰水,量减半就行。”黑齿跟在她身后送出营地,走到岔路口时开口。“阮姑娘,药费怎么算。”阮萌萌停下脚步,想了想。“石锤欠我的二十天木桩还没送完吧。”黑齿点头。“还差八天的量。”阮萌萌伸出三根手指。“加三十根,总共三十八根,算这次三个人的药费。”黑齿咬了咬牙,点头应下。“行,明天就开始送。”阮萌萌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黑齿一眼。“还有件事,矮树林那边被兽群撞倒的树,我要了。”黑齿愣了一下。“那些倒树?”阮萌萌点头。“我的人已经在搬了,你跟族里说一声,别让人去抢。”黑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行,那片林子本来也在你盐泥地的范围边上,算你的。”阮萌萌满意地转身,带着青羽往山洞方向走。青羽跟在她身边,翅膀收得紧紧的,嘴里嘟囔着。“你对他们也太好了,中毒是自己作的,凭什么你还得跑一趟。”阮萌萌侧头看他。“我救他们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旧部落欠我的人情越多,以后能从他们手里换到的东西就越多。”青羽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在养猪?”阮萌萌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什么养猪,叫互利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