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洞口上方的岩壁突起处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一对灰褐色的羽翼紧紧收拢在身侧,少年模样的脸上满是戒备,嘴里还叼着一串她晾在外面的果干。高空来的少年阮萌萌眯起眼睛往上看。暮色里那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岩壁突起处。灰褐色的翅膀紧贴在身侧。他嘴里叼着的那串果干正是她花了两天才晒好的。苍野的手臂肌肉暴起。长矛被他单手举高。锋利的矛尖直指那个方向。“滚下来。”少年嘴里叼着果干含混地哼唧出声。他非但没有下来反而往岩壁更高处挪了挪。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下方三个人。阮萌萌伸手按住苍野硬邦邦的手臂。“别吓他。”“万一摔下来我还得给他治伤。”苍野不爽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他偷你东西你还护着。”“我心疼的是我的果干。”阮萌萌仰着头冲上面喊。“喂。”“上面那个。”“你嘴里叼的是我晒了两天的红果干。”“不是树上现摘的野果。”少年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会。他随即更快地嚼了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摆明了要赶紧吃完毁灭证据。阮萌萌气笑了。“你慢点吞。”“太干了容易卡在喉咙里。”“噎坏了我可不管。”白栩站在旁边。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岩壁上的少年。他偏头对阮萌萌低声开口。“鹰族的。”“看翅膀的颜色应该还没成年。”“大概十五六岁。”“这么小就出来偷东西。”阮萌萌皱起眉头。苍野冷哼出声。“鹰族崽子都是这德行。”“飞得高看得远。”“手脚也跟着不干净。”上面的少年听见这话。他嘴里的果干还没咽完就炸了毛。尖锐的嗓音从岩壁上方传下来。“谁偷了。”“这些果子本来就长在树上。”“谁摘到就是谁的。”阮萌萌双手叉腰。“长在树上的是生果。”“吃了拉肚子。”“我晒了两天去了毒又切了片的才叫果干。”“你要觉得一样。”“明天我指给你看哪棵树上有。”“你去摘生的吃个够。”少年的嘴巴张了张。他脸上闪过心虚。嘴硬的劲头一点没减。“那又怎样。”“我又没进你的洞。”“这些挂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跟野果有什么区别。”苍野的耐心耗尽了。他把长矛重重往地上一杵。“再不下来我上去把你拽下来。”“摔不摔得死看你自己的命。”少年的翅膀抖了抖。他嘴上还在逞强。“你上来试试。”“我飞走你连我尾巴毛都摸不着。”阮萌萌拉了拉苍野的手臂。她冲他摇了摇头。她重新仰起脸看向上方。“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警惕地盯着她。“干嘛。”“问你名字又不会少块肉。”“你偷了我的东西我总得知道找谁算账。”少年沉默了一会。他嘟囔出两个字。“青羽。”“青羽。”阮萌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语气放缓了些。“你一个人住。”青羽没回答。他收紧翅膀的动作出卖了他。阮萌萌心里大概有了数。一个没成年的鹰族少年独自在外面游荡。要么是被族群赶出来的。要么是走散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管哪种都不好过。同情归同情规矩不能破。“青羽。”“你吃了我的果干。”“这笔账得算。”青羽的身体绷紧了。翅膀张开。随时准备飞走的架势。“我没东西还你。”“我不要你还东西。”阮萌萌的声音平稳。“你有翅膀。”“飞得高看得远。”“明天替我去摘高处的红果和鸟蛋。”“摘够十串果子五颗蛋。”“今天这笔账就清了。”青羽愣住了。他本以为这个雌性会让那头狼把自己撕了。或者至少打一顿。没想到只是让他去摘果子。“就这样。”“就这样。”阮萌萌补了一句。“摘回来的东西我会分你一份当报酬。”“以后你要是还想吃果干就拿力气来换。”“不用偷。”青羽蹲在岩壁上盯着她看了很久。圆眼睛里的戒备一点点松动。苍野不耐烦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