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难过和伤心,他接受了这份同类”的定位,因为这就是只属於他们的独特相处关係。
碇真嗣即將离开,丈的前路未卜。
这份在特定时空下產生的深刻联结,暂时也只能停留在同类”的阶段。
他们能做的只有带著遗憾与理解,各自走向未知的命运,期盼未来还有机会诉说真心。
他们也许永远不会真正懂得对方的痛苦,但谁都同样的期望著这一天。
期望终有一天,他们这样敏感脆弱的人,能够无视其余的外物,直面自己的真心。
碇真嗣深深吸了一口带著竹叶清冷和夜露微寒的空气。
心中那份因即將离別而起的尖锐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寧静的情绪所抚平。
在离开以前能够倾诉出心声,能够互相理解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真是太好了。
在月下泛蓝白的雾气破碎后,剩下的只有滴滴答答的像遥远回忆的旋律,荡漾在对她的印象”与“爱”中————
暂且就让这份充满了克制的感情隨风飘散,以无言迎来暂时的结局吧。
寺院中,气氛因弦一郎的到来而有了些微微的变化,变得热闹了起来。
他带来了简单的下酒菜,和在他口中无比美妙的上等佳酿龙泉”。
即使弦一郎其实也没有品尝过,却依旧说的神乎其神。
在这幽静的竹林深处,眾人为即將远行的碇真嗣举办一场小小的饯別酒席。
在座的眾人身份各异,互相之间可以称为师徒、可以称为挚友、可以称为兄妹,但今日都无差了。
没有旁人,只有他们几个相熟之人。
或许是这氛围使然,也或许是即將到来的离別冲淡了顾虑,丈难得地没有再戴上面纱。
弦一郎对此並不意外,他记得最初丈抵达苇名时,头上其实並无帽子。
或许正是与外界”、与苇名眾人的接触,才让她对自己的异常格外敏感,才用帽子和面纱將自己层层包裹。
龙泉”开坛,浓郁的酒香顿时在院中飘散开来。
往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中添上些许,没有太多的话语,眾人一饮之。
无需多言,一喝便知。
甚至就连对酒並不很感冒的碇真嗣和丈都忍不住讚嘆,永真也瞪大眼睛仔细端详起这从未见过的酒。
几番美酒下肚,席间的氛围渐渐活跃了起来。
或许是氛围所致,巴突然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
她看向碇真嗣,又看向丈,灰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丈是她的主人,碇真嗣是她的徒弟,但在巴眼中他们却又都像是需要关怀的孩子。
“此去路途遥远,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