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着她的腿送起来。
她这个姿势进得深,我一送到底她就往上弹;她今天不再压声音了,一声一声地往天花板上砸;沙发跟着我们的动作往墙上蹭,蹭得那面墙“咯”了一下。
“你轻点。”她说,“隔壁有人。”
“这会儿,604就咱们俩。”
她笑了半声,笑到一半被我顶断。
她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往她胸口按,我就一边送一边按着那两团;她那两点是硬的,指头一夹,里头就跟着缩一下。
“哥。”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
“你今天特别骚。”
“我今天不怕你说。”她说,“我这辈子除了干活,什么都不会。今天我能干的事,我自己选。”
又送了几十下,她整个腰往上弹了一下,里头那圈肉一层一层绞上来,绞得又快又密;她两条腿箍住我的腰,脚跟在我后腰上顶死,绷了七八秒才松。
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后腰那块旧伤开始的——先是腰上那一下往里抽,抖顺着往下走,走到膝弯,走到脚踝。
我临走前退出来,那点热的落在她肚子上。头一股落在肚脐下面,剩下几股顺着往下淌到她腿根。
她躺在沙发上喘,喘了一会儿,伸手把茶几上那碟苹果往旁边推了推,怕碰着,又把自己肚子上的东西用手抹开一半,低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射外面了?”她说。
“你不吃药的。”
“嗯。”她说,“我这个月是安全的。上回我算过日子,可以射进去。”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弯腰去拿纸巾。她擦完自己,又抽两张过来给我擦,擦完把纸团起来扔掉。
“几点?”她说。
“十一点二十。”
她把那团纸扔进厨房的垃圾袋,回来把那碟苹果端起来,一人一半吃了。她吃得慢,啃到剩一个核,把核也收进垃圾袋里。
“我那屋的床窄。”她说,“你今晚别回去了,挤着睡。”
“你那边床窄。”
“我知道。”她说,“我睡里侧。”
她往她那间屋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我跟过去。
她那间屋我进来过几回,都是修东西,没坐下来过。
屋子小,收拾得比谁家都干净:靠窗一张单人床,被子叠成方块;靠墙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工牌、一个万用表、一支笔、一个搪瓷缸子;床头压着那本《电工基础》,书角卷得厉害,书脊上贴着一条透明胶;门后挂着一个帆布包,包上那道工牌挂绳的印子洗不掉。
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用铅笔画了一格一格,这个月的日子都被划掉了。
窗台上立着一瓶护手霜,旁边摆着一个小镜子,镜子上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站在一堵土墙前面。
“那是我妈和我妹。”她说,“前年照的。”
她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先把那本书从床上拿下来放到桌上,自己先躺进去,靠里侧,脸朝墙。
我躺上去的时候那张床“咯”了一声,窄得两个人都得侧着。
她本来还在说话,说她们线上那个大姐今天又跟她换了半班;说到一半声音就低了,隔了半分钟没了。
她昨天上的是夜班,白天又没补觉,躺下不到三分钟就不动了,一只手还搭在我胳膊上。
我把她那件旧短袖的袖子拉下来盖上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