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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江淘昨晚又是一更天才睡,他早已习惯这个点入睡,卯时再起,去军中操练。
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枯燥、乏味。
可今早起来,大将军敏锐地发现了,周围环境的不同。
他先是被一阵孩童的声音吵醒,接着,鼻息里又是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
像是花香,但更像是,女人香。
江淘不是毛头小子了,三十多的大男人,军营里面都是一群满口荤话的糙汉子,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懂。至于那女人香是什么味,只是他和下属喝酒的时候那些莺莺燕燕往他跟前凑,不小心闻到的。
江淘对她们没兴趣,从没碰过女人。
但这的确是女人的脂粉香,无误。
一瞬间,江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以为,他是着了哪个婢女的道。
毕竟这些年,想往他床上爬的人不少,可不对,他昨晚没有喝酒。
难道是药?
这种认知让江淘陡然暴怒!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准备去拿身边的刀,可下一瞬,他摸了个空。
那把一直陪他入睡的大刀,此时已经毫无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床软软的,绣着浅色兰草浅色被褥。
江淘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暴怒之下,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不是他的房间。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门开了。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睡了这么久,一会儿就要下山了,爹娘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又进山去了。”
门口走进来的妇人风华貌美,笑盈盈的看着他。
江淘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雷劈中!
他,当然知道面前人是谁。
魂牵梦绕,无数夜晚都能梦见的人。
他怎会认不出她,许一竹。
但是,许一竹怎么会笑盈盈出现在这里,还朝他走了过来!
江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还没有醒!
但阿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这会儿,她也察觉出了丈夫的不同:“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日下河着凉了?”
下河?
昨日?
陡然,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到了江淘的怀中。
这不是梦。
他有点怀疑,干涩开了口:“什么时辰了?”
“都巳时了。”
“何年何月。”
阿竹:“?”
江淘盯着她,似乎在求证,阿竹觉得奇怪:“你真糊涂了吗?烧了吗?今天是七月二十八,元初三年呀。”
江淘喉结滚动,因为她忽然覆上来的柔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