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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一天三（第2页）

所以他是警察，是好人吗？不对！

“你，你要带他去哪？”拉克拦住蝙蝠侠，“我还没有复仇呢！”

但蝙蝠侠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打开窗户，翻身跳出窗外，流利地不像第一次这么做。天哪！他不要命了吗！拉克扒着窗边往外看，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四辆警车，没有开警笛，但红蓝一片。外面好多警察，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蝙蝠侠已经带着那个罪犯无伤落地了。

这到底是怎么……正想着，勾爪枪的勾爪就又勾上了这个窗户旁的栏杆，下一秒，蝙蝠侠猛地上来，又把拉克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嘛？欸欸欸……哇啊！”蝙蝠侠一手揽过他，把他当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又从楼上跳了下去。拉克用手捂住眼，这真的很刺激，比他之前的行为不要命多了。

“看来今晚就可以收尾了，蝙蝠侠。哦，这个小孩是……”戈登警长盯着拉克看了两三秒，“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失踪的中国小孩。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为了来寻一个好去处，”拉克正在琢磨为什么感觉他说话嗓子里跟卡痰一样呢，就冷不丁地听见下一句：“我处理好他，你们不用担心。”

处理？那是什么意思？还是要被送走吗？不可能！“放开我！放开我！你是谁啊！不要动我！你这个黑漆漆的，冒昧的家伙！”拉克拒绝被他带走，拒绝上蝙蝠车，手紧紧地扒着蝙蝠车的车门框，按他就像按一只猫进水盆一样难。可惜他还太嫩了，腰都不一定有蝙蝠侠胳膊粗，最后还是被正义制裁，按进了蝙蝠车，还被用安全带缠在了座椅上。

“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复仇呢，那个马培林杀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要杀了他啊！”拉克撕心裂肺地喊出来，但此刻比起崩溃，他更像在发泄情绪。他要是能杀的话，蝙蝠侠就做不到给马培林扭上警车了。

蝙蝠车开在哥谭夜晚的道路上，夜色给这条路裹上了难以言说的窒息感。拉克缩在副驾驶，下雨了，车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晕成模糊的光团。

“为什么不杀了他。”拉克再次开口，用强装镇定但还是带着哽咽的声音问道，“他杀了人，他犯了事，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因为杀了他的那个人，不会是你。”蝙蝠侠平静的声音传来。“什么？”拉克转过头，看着蝙蝠侠，“我为什么不能？他杀了我的父母！”

“你才六岁，你的父母也不会想让他们的儿子变成杀人犯。”

“你又不认识我父母！”拉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他说的话失去了逻辑，只知道找个人怪罪了，“你又不认识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仪表盘上的光映在他的面罩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照得更加锋利。

“你说话啊！”

“我在开车。”

“你……”

拉克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靠在座椅上，把双手抱在胸前，再次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景色还在飞速后退，他已经不知道开到哪里了，周围路变弯了，树变多了，城市的灯光被甩在了身后。

他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拉克的情绪消退，重新平静下来后，蝙蝠侠才开始解释。“你才六岁，”蝙蝠侠说，声音还是那样低，“你杀了人，你就永远是杀人犯了。你走到哪里，十年后二十年后，都是，这个身份会像标签一样粘在你的身上，这辈子都拿不下来了。”

拉克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声音小小的，“我知道。”

“你也不愿意，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大概三十秒后，“是的……”拉克闭上了眼，然后看向蝙蝠侠：“你要把我送去哪？遣返回国吗？”

“不会。”

“那就好。”

那就好……“所以你是谁？”拉克问了一句。

“我是蝙蝠侠。”

“你天生就叫这个名字吗？”

“不，”蝙蝠侠顿了一下，“不是天生的。”

“你会对我好吗？”拉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真心在意的问题，拜托有人能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他一只手吧。

“当然。”听到这个回答，拉克稍稍放下心来，你可不能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