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胡乐倒是认同,男主永远都是不科学的那个!
蓝爹的视线落到殿堂的红绸,沉吟片刻,“……如何瞒过去,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委屈吾儿……”
没错,这位美丽孔雀老爹想出的办法是,让胡乐扮做蓝悦,以新嫁娘的身份走出孔雀王国,再偷龙转凤!这件事麻烦的在于,那位使者大人或许是曾经失忆过,对任何障眼法都很敏感,想要女装出去,就不能在身上施法!
一切都得靠最原始的化妆术!
好在族内也有化妆高手,特意柔化了胡乐那清俊干净的棱角,贴近了蓝悦几分,气质又卓然风流。
新娘妆成之后,亲自来验收的蓝爹都恍惚了一瞬,他莫名想起了族内传说的涅槃圣火,可重塑男女之身,他与王后都是天生公母,从未经历过涅槃之事,王后也因为天赋所限,死前也没能得到一场涅槃!
实以为憾!
“……吾儿……”蓝爹憋红了脸,一向擅长夸儿的他对爱子此刻的美姿词穷了,“决不能便宜那混账小子!”
唰唰!
又是一排目光看过来。
胡乐心说,您还不如不说呢!
厉书臣很有耐心,带领他的北星天军队在大阙驻扎下来,每晚都没忘记给他的太子师兄放祈天灯。千灯呢就千愿,万灯呢就万愿,每晚都煌煌辉辉,盛大的神愿照亮了孔雀古国一贯沉寂的万里夜穹。
厉书臣每亲手点燃一座祈天灯,就对灯说,灯啊,我若心愿得偿,以后我千年万年,不死必奉你如神明!
使者大人来接亲时,还以为这下界的人这般识趣,以天灯神愿相迎,等了解是另一队的提亲,他英俊的唇角笑意凝固。
好在,那在花殿内等待的“新娘子”满足了他的期待——
“蓝悦”身姿似乎更定了一些,以前像瑶花,现在如琼树,更加爽美天然。
他情不自禁轻唤,“悦儿……”
对方主动撞上来,声音也柔爽清甜,“使者大人,别误了吉时。”
使者大人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还使者大人?”
胡乐也是情不自禁抖了抖,恶寒的,“……夫君?”
“……嗯,你可唤我名,琉皇。”
琉皇第一次告知妻子名讳,拂过她的耳旁的一尾碧金流光的孔雀翎,往常不觉得,今日甚是艳丽华贵,可惜悦儿是女雀之身,不能为他绽开尾屏。传闻她那表哥蓝乐太子,有着此人界第一的美貌,冷艳欺霜般,但他想,再美也不如此刻嫁他的悦儿。
琉皇对蓝悦并非钟情,可谁让他们这等天族最受不了因果业障的纠缠呢?
蓝悦救了他,而她当下最迫切的心悦是嫁个如意郎君,他也只好按她的意愿来走。
原想着这蓝悦脾性刁蛮,只等报完恩就把她扔到殿里消磨,毕竟孔雀虽为凤雏,可他们被打下凡浊界,若不涅槃,也只有三四百年的寿命,与他这等皇列天族对比,实在寒酸窘迫,不过现在,琉皇拥着那一把削瘦,却颇有几分力量感的身腰走进喜轿,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探究感。
“——吉时已到!起轿!”
天族有天族的面子,琉皇不屑与人界浊气混杂,便是玉龙拉车,花神相随,从厉书臣等人界修士头顶飞掠而过。
“……”
众修士心里都纷纷岂有此理,当面屁也不敢放一个,这可是上界天族,没看见孔雀王都得乖乖让小公主出嫁,他们怎敢挑衅?
此番取得娇妻,琉皇也志得意满,轻蔑瞥了下方那队提亲的。
同是阳刚男子,居然肖想他的师兄,这些下界修士礼义廉耻败坏得实在是不像话!
“——站住!”
倏忽,垂下的那双丹凤眼冷光闪过,转眼已经拦在了那婚轿之前,浑身肃杀之气!
黎盛拂都要昏过去!
祖宗,祖宗,那是你能拦截的婚车吗?!
更别说这祖宗胆大包天,“——你这车气味不对,有我师兄的体香,我要验一验这新娘子!”
琉皇本以为流落到人间,吃的那一番苦头已是人生之最,不曾想这里还有一截,他怒极反笑,“实在荒唐!你娶不到你师兄,反而来惦记我的雀妻!今日是本皇大喜,本皇不予追究,快滚!”
厉书臣懒得听他废话,他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便上前要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琉皇大怒,“放肆!!!”
好,不用说,又混战起来了。
胡乐这身本来就没什么障眼法,哪里还敢多待,趁他们打起来,迅速溜下了喜轿,同时还不忘把蓝悦掏出来,对她嘱咐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