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的第一发箭矢近在眼前!
“——书臣?!”
孔雀王仍旧维持掠弓的姿势,冷哼,“紧要关头还敢走神,我看你小子的确是不知死活同为!阳刚男子,还肖想我儿雌伏,实在罪该万死!”
只是孔雀王失望的是,纵然那小子走神了一会,战斗本能却促使他做出最完美的应对。
“火水未济,均不当位!——移虹。”
那贯日的酷热的长虹,被他一手摄拿,刹那万丈金光爆发,虹芒切割掌心,厉书臣险些就要被横掌切断,他闷哼一声,暗咬舌尖一滴精血,喷到那飞到眼前的墨紫符箓。
“镇杀!”
他浑身筋骨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雷火,右臂暗金纹路烧过,掌中长虹被他一力打落到暗窟三百丈!
孔雀王看到大阙前那一道人力形成的天堑,微微心惊肉跳,这小子难怪被称为北星天的煞星,真真是煞气天成,巨力无穷!
不行,他儿这般纤细文弱,真要跟了这小子,说不得要在床榻多折磨他呢!
这事也是有先例的。
他们孔雀族受到天逐,从上界沦到下界为王,百废待兴时,他族的女身老祖为求重新开局,主动与当时下界第一强者联姻,孔雀天生貌若观音,女身富丽,男身清雅,特别是转换孔雀近神形态后,那股无知无觉的清纯蛊惑之意能让众生发疯,女身老祖正是此般被那强者强囚了数百年。
金铃囚足,红带缠腰,床笫之间受尽折辱!
他儿又是六脉天当之无愧的美人太子,孔雀王不敢想这小子起了贼心后会怎样囚辱太子,这三分想要昧下聘礼的黑心转成了七分杀意!
宫神威威,我引天煌!!!
第二箭还未出,天地受到牵引,无边的夜色翻滚着浓云,那一轮月竟是被箭气生生震碎!
“——老孔雀王莫不是儿子被抢被气疯了?!”
众人浑身惊惧,滚到喉头只有一句,“我个娘耶快跑!!!”
“书臣避开!!!”
黎盛拂大惊,被一道劲力掀飞,“别管我,先升阵,这可都是给我师哥的聘礼,不得有失!”
都什么时候还在意聘礼呢?人家老孔雀爹都要把你活活弄死了!
黎盛拂无奈,根据他的交代升起了尘埃野马大阵,笼罩住了身后的聘礼和军队,而厉书臣独自在当头迎接着满含杀机的第二箭!
噔噔!
他腰间金铃不断摇动,脆响,为挡伤害,碎了一个又一个!
厉书臣咬牙,这些都是他九死一生掏出来的无价之宝,每一个都能挡一个真君的杀招,现在被这老孔雀一手毁了,他狠狠地想,等把他那珍宝似的小孔雀抢过来,定要将他剥了衣,弄他藕,坐得他精疲力竭,还要让他为他日日绽开尾屏!
“噗哧——”
他仰面吐了一口鲜血,神游梵诀接连提升,竟然一口气冲破了神动,梦结,碎虚,那黑白交加,血花零落的争渡彼岸出现,孔雀王都失声,“居然是彼岸接引?这小子难道真是天眷之子?不成——”
这片天地不会同时允许两个天眷之子存在!
孔雀王不允许此子夺走他儿的未来风光,那可是他全族的背水一战,从先祖到至今,无时无刻都在殚精竭虑,为飞升上界而准备,蓝乐是最有机会让全族重启登仙路的未来族长!
谁也不能挡我骄儿之路!
此子必除!
孔雀王眼底爆闪杀意,被胡乐心惊胆跳拦住,“父王!我来!我来杀他!”
孔雀大爹一愣,随后欣慰无比拍着她的肩膀,“不愧是吾儿,无毒不丈夫,好,有你这孝心,父王就放心了,这一箭就留给你终结他,毕竟也算是你师弟!”
胡乐:“……”你个美丽老登,你又没有任务,对男主下死手干什么,嫌咱全族凉得不够快?!
厉书臣刚靠着强悍的意志力扛过了天煌之威,浑身失血地爬起来,就见到胡乐对他举起了焚天裂渊弓。
他一副饱受被薄幸情郎欺骗的痛苦样子,“师哥你也要伤我?!好,好,天既弃我……”
胡乐:“……”大哥,你不要动不动就念你龙傲天开大的台词好吗!我也很怕的!
“——簌!”
弓动,弦惊,最后一箭穿云裂石般迸溅而出!
厉书臣自以为这父子俩要将他置于死地,胡乐射出这一箭他心如死灰,直挺挺站着,丝毫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