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立境面前,檀金选择保持沉默。
不狡辩,不抵抗。
她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心里头在暗自腹诽。
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
实在惹人怜惜。
再问下去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他先从自己身上反思问题。
于是沈立境摇摇头。
“好了好了……算了。”他妥协道,“是我的错。”
他也不该太着急,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想法就直接来问她,应该先照顾到她的想法,然后再来思考其他的事。
他以前也不这么莽撞。
确实是在有关檀金的事情上他行为频频失控。
今天的诘问也是他失控的一种。
檀金还是低着头,耳朵在听他说话,而后喃喃自语。
他错,当然是他的错了。
竟然还承认得那么勉强。
这件事情到这里为止,沈立境不打算再问或者再提了,就当今天这个小插曲没有存在过。
吃过晚饭檀金就回房间了。
今天一整天在外面,确实累了,身体和心理上都累,她头发只吹到七八成干,窝进被子里,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起来口渴,她又爬起来找水喝。
沈立境人还在书房。
他没有丝毫睡意。
抽屉里那本笔记本还安安静静放在那,沈立境翻开——本子被动过,但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是他上次落笔的地方。
他眉眼沉重,拿笔抬手,握住,注视了许久,却不知道再写什么好。
写了也不一定可以得到回复。
这是从前他们的交流方式,中间沉寂过几年,笔记本也同样落了灰,直到现在。
显然是他拒绝和他交流。
这段时间以来,他记忆的断档越来越频繁,他原本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
但最近发现,不完全和工作相关。
庆幸的是那些断档的记忆都是发生在公司,很少在家里。
这让他稍稍安心一些。
至少他担心的事情目前不会发生——他曾经一度很忧心,会因此伤害到檀金。
他处于被动。
因为那些断档的记忆对他来说一片空白。
就像现在,因为他拒绝交流,他简直毫无办法。
门外传来声响,沈立境把笔记本合上,重新放回抽屉。
他走到门口。
眼看人跌跌撞撞走过来,几乎是直朝着他怀里,沈立境伸手扶住。
“唉,小心点。”
差点以为她又在梦游,但感觉到这冲撞力有点厉害,脑袋直直撞他胸膛上——看来人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