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觉得嘴里的曲奇饼干瞬间没滋味了。
檀金:“你故意喊我过来的?”
拿文件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沈立境很严谨的性格,基本不会落东西,更别说还让她来送。
隔着电话听得不是太清楚,只觉得和沈立境说话时语气很像,没多想其他的,只记挂着赶紧把东西给他送过来。
所以——她是真的没分辨出。
完全没有。
“嗯。”他并不否认,视线盯过来,“裤子脱了。”
檀金眼睛“唰”一下瞪大了。
这是在他公司,大白天,上班时间,这这这……
“想什么呢?”Vi淡声询问,“伤怎么样了?”
他出现的时机不确定,时间也无法掌控,为了避免变故,把她喊过来最保险。
那天有酒精作祟,各种情绪被激发到顶点,他睡过去后意识也沉睡了,醒来后开始担心,他下手是不是太重。
他视线往下,隐隐已经落到她后腰:“我检查一下。”
檀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紧张道:“不、不用……早、早都好了。”
他一站到面前空气都自然变稀薄,这让檀金心理压力无端变大,谁叫他天生就有这种给人威慑的能力。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檀金看到他眼角一抹浅淡的笑意,更深处是冷冽的尾光,混在镜片中更加凌厉。
就这样一眼,檀金乖乖听话。
休息室大门紧闭,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应该不会有人随便进来,檀金往前挪了小半步,只敢小声呢喃道:“真的好了……”
说归说,知道她现在在他面前不敢撒谎。
但他从来不听人怎么说,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女孩子磨磨蹭蹭又难为情,他拍拍大腿,示意她自己趴过来。
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檀金红着脸,手在身侧攥紧,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慢慢靠过去。
刚碰到,已经被他揽下,下一秒就拉下裤子。
冷冰冰的目光盯了几秒。
皮肤接触到空气有微微凉感,女孩子皮肤白,皮薄,过去好几天了还能看到脱隐若现的指痕……能想到之前几天这里情况有多糟糕。
他心口沉了沉,必须承认,他现在感受到很糟糕的情绪。
这种糟糕来自她身上的伤——他造成的伤。
Vi视线压得很暗,低声问:“这几天晚上……都能睡好吗?”
“能的。”檀金回答,“就是要趴着睡,不然药膏会被蹭掉。”
好在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
不管正着睡趴着睡侧着睡,总之头一挨上枕头就能睡着。
他似乎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檀金感到窒息,毕竟沉默归沉默,能不能先把她裤子拉上再说。
这样真的很难为情。
“下次不会这样。”良久后,他终于开口,不冷不热一句。
他的性格是这样,习惯让所有人害怕他,臣服他,以让他获得最大的掌控欲。
所有人最好都怕他。
就都该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