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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舌战破局（第2页）

我趁机赶紧爬起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阿古喇痛呼一声，弯刀脱手坠地。他反手拔出手腕中的匕首掷于地上，另一手攥住流血的手腕，怒骂：“闾霆，你这中原女人生的贱种，披着狼皮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贱！敢动我？可汗饶不了你！”

闾霆眼中戾气翻涌，一脚踹在阿古喇胸口，将其狠狠踏翻在地。

我站在一旁，只见他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屠尽族群的疯狼，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阿古喇生吞活剥。

阿古喇被踹得吐出口血沫，却依旧叫嚣着命亲卫上前。托达当即带人将其亲卫尽数制服，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闾霆眼底似要喷出火来，上前揪住阿古喇便是一顿暴打。阿古喇亦不甘示弱，拼命挣扎还击。两边随从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毕竟，只是两位主子间的私怨。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厅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铎匆匆闯入，高声禀报：“俟力发，可汗近侍查拉大人到了！”

厮打的两人这才停手。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迈步而入，身形微胖，小眼耷眉，嘴角自然下垂，一副谁也瞧不上的傲慢模样。

今夜之事惊动了可汗暗哨，王庭传令，命闾霆与阿古喇即刻前往回话。

“可汗可要给我做主，闾霆要杀我！”阿古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边让人包扎受伤的手腕，边对查拉嚷嚷道。

“一切由可汗做主。”查拉面无表情道，在经过库苏时，他一指，向闾霆道，“这人我要带走。”

……

我被洛珠看管起来。不过她也没为难我，还替我把受伤的左小臂包扎上了。幸好只是划破了皮。

“你真命硬，总受伤。”洛珠斜眼看着我，“要不是俟力发有令，我真想杀了你这个背主的人。”

我叹口气：“洛珠，你看不明白吗，是我助大人把监视大人的库苏给揪出来的，何来背叛。”

洛珠瞪眼道：“可你偷大人东西，不是背叛是什么。”

我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她心思单纯，看不透这局。

库苏被带走前最后瞥我的那一眼，倏地浮上心头——那不是恐惧，是得意。

我猛然惊觉：库苏哪里只是阿古喇的眼线？她分明是闾霆故意放在阿古喇身边的棋子，而她真正听命的人……竟是可汗！

“这个库苏，当真不简单。”我低声道。

“再狡猾的狼，也逃不出俟力发的掌心。”洛珠不屑道。

我微微颔首：“但愿可汗能妥善处置。”

“何须你操心？可汗乃渥都根所立，自有天断。”洛珠虔诚地望向天穹，“阿古喇借你构陷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他必被治罪。”

“未必。”

“为何未必？”洛珠急了，“库苏本就是阿古喇安插的眼线，证据确凿——”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你没被押去王庭，全因俟力发惜你尚有可用之处。若无他护着，你早死在阿古喇刀下了。莫要忘恩，若再做出有损大人之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缓缓点头。

心思简单的人，大约确实活得更安稳些。

可我清楚——经此一夜，我不过是从一枚明棋，变成了棋盘上更危险的暗子。往后暗处的刀，只会更多。

洛珠走后，我低头看向木碗中清水倒映的脸。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腕间——那枚玄铁玉佩的形制，与可汗王庭的“苍狼月鞮”至少有八分相似。否则从我身上搜出它时，阿古喇不会有那般惊惧的表情。

闾霆留我，或许不只是因为“有用”。

他留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