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翁主生的比燕然山上的红蓝花都娇艳,就连天上的鸟儿见了都低飞留恋,月儿见了都失了光亮,不用任何颜料都自生靓丽!”我卖力地恭维她,尽量把中原的词说的易懂,不让她看出什么破绽。
我瞧得明白——闾霆不想让这位国相家的五翁主、可汗大可敦的妹妹知道任何事情,我也只好给其掩盖。
“是吗?真如你说的这样?其实我也这样认为。”朵朵雅抚摸着自己的脸自我陶醉着,转头问:“闾霆,你觉得呢?”
闾霆干咳了两声,微颔首:“过来吃盏茶,润润喉咙。”
我忙趁此退出来,身后传来朵朵雅清脆的声音:“夕月,我还是觉得脸不如你的嫩白,你给我捣了草汁也抹抹脸……”
……
这日掌灯时分,我趁闾霆不在他的房内、洛珠不注意时,快速窜入闾霆房间,从他那书匣中把那块玄铁玉佩偷偷取出,藏在自己床铺下。
正当我长长舒口气时,库苏进来,一脸的冷漠道:“夕月,你死哪儿去了,洛珠正寻你帮她去烤肉,还不快去。”
库苏总是自我感觉高贵,除了不敢指使洛珠,对其他侍女总爱颐指气使。我翻翻眼皮,没理她,出了房间去寻洛珠。
等我忙完事情,回到房间查看藏有玄铁玉佩的地方时——果然,东西被人动过了。
明日就是阿古喇给的三日期限最后一天了。也是我保命的时候了。
扎赫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了,也能行走了。去找他时,他正来回练走路,一见我眼睛亮亮地叫道:“夕月,你的脸好了,我好喜欢。”
在西域和杜叔经商近一年的时光,各地的风土人情也知晓了不少。我知道这里的人在对待喜欢的人时和事都很直接,远不似我们中原人表达的那般含蓄。
我直接忽略了他的话,找个由头和他到一个僻静之处,问扎赫:“你来柔然多久了。”
扎赫感叹一声:“六年多了。”
“你是因为什么来做质子?”
扎赫眼神黯淡下来,“那时我们乌孙国被突厥打的无还手之力,求助柔然,骨利舍可汗怕我们使诈,要求一位汗子过来做质子。”
“你那时才十岁,你父亲娘亲也舍得?”我语气拔高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远离父母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性命都捏在他人的手中,这家人可够狠心的。
“父王本来最喜欢我,他被我的王叔杀死了夺了王位,我的阿娘……成了王叔的女人,她救不了我,是她求了王叔,才留下我的命,把我送到了柔然,现在想来这样也算是幸事了,命算保住了。”
我语塞,这王室中果然如他所说的冷血无情,也明白了他为何不想给他的亲人报仇——他根本没有可以报仇的亲人了。
我心头一热,安慰他道:“扎赫,我答应你随我回大梁。等我们回去了,我让爹爹收你为义子,做我的弟弟,你以后就有了温暖的家,不再漂泊。”
扎赫一听就跳起来了:“不,我不要做弟弟,我喜欢你,要做你的男人,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忽然牙很痛,真心劝道:“扎赫,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有未婚夫,在中原,女子既已许人,不可二适,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娶你,让大家戳我的后背骨骂吧……”
“这个以后再说,我有话问你。”我坚决地打断他的话。
“你问吧,我喜欢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