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那刀砍得深了些,但是土匪送来的金疮药也确实是好的。翌日,魏渊感受着手臂上血肉筋脉的变化,不禁暗暗心惊。
这么好的药,这种小规模的土匪,按理来说是不能有的。所以,看来沈长泰对这些绿林中人,还真是好。
安生歇在床上静养到中午,闻清琳叫他起来吃了热饼子和粥,还没吃完,隐隐的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不正常的叫喊声。
闻清琳端着碗往外看,“怎么了,他们又绑来了人吗?”
那声音越发密集,很明显不是绑人。魏渊心里有了数,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饼子吃完,又从闻清琳手中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他一点也不慌,闻清琳有些惊讶,“你不害怕吗?”
他问,“怕什么?有没有新的人被绑过来与我又没有关系,他们既不会因为我被绑得久了就放了我,也不会因为有新的被绑的人而打杀我,为什么要怕呢?”
最后一句他说得别有深意,笑眯眯看向闻清琳,坐等她暴露本性。
然而闻清琳一脸茫然,似乎被他这话说得懵了,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只是觉得不对,觉得不安,但是这些不对和不安因何而起,她却无法说出来。
这些表现落在魏渊眼中,自然就变成了心虚。
他淡淡笑了一声,把水碗递给闻清琳,不打算再同她多周旋,“劳烦闻姑娘帮在下一个忙?”
闻清琳还懵懵的,下意识接过碗,“什么事?”
魏渊道,“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等我,可好?”
她问,“等你?”
为什么要等他?
魏渊没说别的,已经揽衣起身,“待事了了,在下会回来找你,请你不要乱走。”
闻清琳奇奇怪怪,“可是……”
魏渊却根本不等她说,自顾自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闻清琳还拿着那只碗,眼神里塞满了奇怪和不解。
这个人怎么了?他怎么像中邪了一样?而且,外面那么乱,他出去干什么?
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碗,又看看魏渊睡过的床,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家里人送钱来了!
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外面的土匪都在欢呼,所以他说他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可他叫她在这里等,又是等什么呢?
她回想起昨天扶着他回到这里的时候他说要谢她,恍然大悟,这样就都能解释的通了嘛。
想明白了,闻清琳心里便安静下来。她不需要他的感谢,他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会永远记着他对她的救命之恩,等她到了京城找到神医治好了病,她就回家给他立个牌位,天天给他烧高香。
所以,怎么能还等在这里让他特意来感谢一趟呢?
放下碗,闻清琳对着魏渊睡过的那张床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了谢,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包袱准备离开。
包袱还没收拾好,外面的吵嚷声越发大起来。闻清琳充耳不闻,专心系包袱。
忽然窗户上一阵热浪钻进来,直烫得她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她回头往外看去,却见一阵黑烟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一霎时,热浪和火苗混在一起拼命往里钻,吓得她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
火……失火了!
闻清琳反应过来,爬到床边把包袱一抓就往外跑。推开了门,汹涌的火浪如见着食的饿狼,“呼”一声全涌了进来。
她举着袖子往后退,退了三步猛然意识到不能往里躲,这才什么也不顾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