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眸子暗了暗,带着一分细不可查的叹息问,“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是在下能帮你的?”
“我……”
刚刚他没有反应她心里绝望无助,现下他肯开口有回应了,闻清琳却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患了这样难以启齿的病,她要怎么跟他请求,让他帮她……做一回那种事情。
魏渊只当她受惊未定,耐心地等着她开口,还好心道,“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必鼎力相助。”
她的这个忙他当然能帮,只是……
闻清琳只觉脸上热得抬不起头,庆幸这病发在晚上,不叫她的窘态叫外人瞧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自胸□□开,闻清琳呜咽一声,终于再顾不得许多。
“公子,”她的喘息声急促起来,“我,我患有一种病……”
魏渊心里有了底,安抚她,“若是需要大夫,在下想法子帮你去寻。”
说着,他拢了拢外衣就要站起身来。
闻清琳见状大惊失色,攥着衣襟的手也顾不住,忙上前拉住了魏渊的衣角。
“不要!”
“求求你,不要出去……”
魏渊的身形顿住,眉心夹了一丝疑惑,先前的疑心又升起来。
闻清琳刚刚那猛然一扑太过猛烈,鬓发荡得凌乱,刚刚抓乱了的衣襟,也在不该松垮的位置松开了个口子。
魏渊本回头要问她怎么了,但眼睛一落,瞬间如烧着一般移开。
闻清琳没心思管那些,她怕被外面的山匪知道了,自己绝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紧紧拉着魏渊,“不要,公子你听我说,不要出去!”
魏渊僵着脖子,“你说。”
侧过了身,想不动声色地把衣角拿回来。
但是闻清琳不敢松手,反而越拉越紧,“这种事情,本不该告诉公子,叫公子徒增烦恼。可是实在对不住,公子,我的药现在不在这里,今夜若是无法缓解病发之症,我……我就要死的……”
虽然她紧拉着自己不放,但实在哭诉得可怜,也难免生出几分耐心,“可我不是大夫,你只这样抓着我是没有用的。”
“有用。”闻清琳定一定神,“我患的病是内热之毒,病发之时,需要……需要与男子……”
后头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低头道,“如蒙公子不厌,我、我想求公子帮我度过这一晚。明日,等明日我去找那些土匪要来了我的药,就不用麻烦公子了。”
魏渊的脸色由疑惑变作茫然又变作震惊,等她说完了话,他脸上已经只剩下镇定的冷静。
低眸瞟一眼被闻清琳攥住的衣角,他眼底划过一分嫌恶。但月色和善,未叫低下的女子察见这份不善。
他微微勾唇,带着些反问的冷意,“既然你有药,为何不现在就去找他们要?不比求我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行床笫之欢要好得多?”
闻清琳正羞,听见这种话也好好的解释,“我害怕。娘嘱咐过我,万不可叫人知道我的病,就怕有坏人借着替我治病就欺负我。”
“外头的都是土匪,我实在是害怕……”
魏渊冷着眼问,“那你怎知我就不是坏人?”
闻清琳道,“公子若也是坏人,就不会被他们这样欺负了。”
“公子,”她仰起脸,泪盈盈的眼凝望他,“求求你,我只想熬得过今晚,明天我想法子把药偷出来就好了。”
魏渊的眼神依旧冷,但不再开口。他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那张粉潮逼人的俏丽的脸,静静地看着那双星光朦胧的动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