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温和地笑了笑,“闻姑娘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上京离利州远隔百里,你只身一人上路,未免有些危险。”
这话的意思就是很明显了,她也知道他说的对,有人结伴同行肯定比她独行要安全得多。可是……她还是想拒绝。
摇了摇头,她低声说,“我从清平乡出来到利州,也是一个人走的。我可以的。”
魏渊微怔,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好半晌,才笑了笑开口,“云州清平乡距离此地也有六百里之远,闻姑娘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真是很厉害。”
闻清琳抿唇笑了笑,“我运气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坏人。”
如果不是遇见魏渊他们,怕这会儿也已经离开利州了。
魏渊低眉微笑,“是,闻姑娘善良从和,好人是会受到保佑的。”
然而话锋一转,“只是闻姑娘,往后的路程,你若是继续单独走,怕是会多有危险。”
闻清琳“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魏渊面上有些抱歉,“沈长泰一案牵扯范围不小,而闻姑娘不幸被牵扯进这案子之中,在旁人眼中,你和我们,是一路的人。”
闻清琳心里一紧,“你是说,会有人打击报复你吗?”
魏渊说,“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我,他们暂时还没有这个胆子。但是,如果闻姑娘孤身上路,我怕你会被我连累。”
闻清琳不说话了,眉心一分分紧起来,粉润的小脸上布满了担忧。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无理,但是闻姑娘,你曾救我性命,魏渊不能眼睁睁看你孤身犯险。”
他分析的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若想平安抵达上京,她只能跟着他们。别无二法。
但是,闻清琳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低垂着头,没有开口。
耳畔的一缕鬓发落下来,荡悠悠的,挂在她脸颊边缘,遮住了魏渊看过去的视线。他下意识将手伸过去,想替她把那缕鬓发掖了。
然而闻清琳身子猛地一僵,朝后避开了。
魏渊的手还停在半空,尴尬的空气里,他干笑一下,“抱歉,我刚刚……”
扯谎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断在那里,慢慢将手臂收了回去。
闻清琳抿紧唇,小声问,“我、我只能跟着你们走,才不会出事吗?”
魏渊没有办法保证未来的事,无论是是否有贼人对她不利,还是一定能保证她平安无虞。但是长公主的吩咐摆在这里,他就算是哄,也得把她哄到自己的部队里。
“我不能保证。但是闻姑娘,如果你一人前往上京,我是不会放心的。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我的人来不及禀报于我。”
闻清琳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连她执意独行的选项都考虑到了。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她说,“魏公子,我不用你派人保护的。”
魏渊闻声笑了,“你若是就在我身边,我自然不用另外派人去保护你。”
她却想说,她谁也不想倚靠,哪怕是魏渊本人。
魏渊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三分,“其实还有一件事,魏某不能放心。”
闻清琳想,还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吗?
魏渊说,“姑娘昨晚上……”
“噌”一声,魏渊的话还没说完,闻清琳猛的站起身来。巴掌大的桃花脸上青一时红一时,星子般的眼眸止不住忽闪,“别说了!”她又急又羞,粉润的唇瓣被咬的发白,“我……我再考虑考虑,想好了我再跟你说。”
魏渊神情一滞,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去拉几欲想走的她,“闻姑娘!”
闻清琳羞赧难当,只想着避开他回去,动作仓皇失措毫无章法。魏渊的手毫无预警地抓过去,慌乱间看不清衣袖的位置,竟直直捉住了她的手。
二人皆是一愣。虽则已经有过两次肌肤之亲,可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救命之举。如今一大一小一粗一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二人皆触了电般浑身一紧。闻清琳的反应更大一些,立时将魏渊的手甩脱出去,仿佛抓着的,是一个极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