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脚步一顿,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
坐下,他说,“我叫魏渊。”
闻清琳便跟着叫了一句,“魏公子。”
魏渊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却无功而返。收回目光,他不得不承认,此人装柔弱混淆视听是一把好手。故而,在查到她的顶头上司之前,万不可叫她轻易逃了。
热茶下肚,闻清琳顺了口气,问魏渊,“魏公子,多谢你救我,那你知道现在欢欢和俊娘在哪里吗?”
怕他多心,她又解释,“我进去的时候俊娘倒在地上,欢欢坐在旁边哭,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们都还好吗?”
魏渊道,“府衙派兵剿匪,被抓过来的无辜百姓现在都已经各自回家了。”
闻清琳想,那欢欢她们应该也回去了吧。
魏渊又说,“俊娘临走前请我转告你,谢谢你。”
闻清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算不得什么,我也没帮了她们,是你进来把我们都救了的。她应该多多感谢你才对。”
魏渊扯唇,有心想问她些别的,却听见门上三下叩击,金易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大人,沈大人前来拜见。”
魏渊眉头一挑,第一时间观察闻清琳的反应。见她似是很惊讶,眉心不免一蹙,“让沈大人稍候片刻,我马上便好。”
门外,金易的声音没有接下,反倒是响起一道沉稳的声线,“魏大人不必着急,下官在此静候。”
闻清琳错愕地转头,看向仍旧端坐在书桌后没有半分动身意思的魏渊,怔怔开口,“你,魏公子是官身?”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个小官?
魏渊淡淡一笑,只当没听见她的这话。慢条斯理地把书桌旁边放着的一摞文书整理了一下,才偏头看向闻清琳一眼,而后向外道,“金易,请沈大人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整理衣衫的窸窣声响。
闻清琳慌忙站起来,“魏公子,我、我先出去还是?我……”
两个官员见面,她在这里无疑是很不合适的。
然而魏渊摇了摇头,温声道,“不必,闻姑娘,你就坐在这里就好。”
就坐在这?那岂不是他们说的话她都要听?那怎么行!闻清琳连连摆手,她怕这些当官的,更怕跟他们牵扯上。如今跟这位魏公子魏大人有了些瓜葛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没有再同更多官员纠缠的道理。
她当即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是房门已经开了,金易正恭恭敬敬地请着沈长泰往此地走来。
沈长泰见如此情景,看了看端坐一旁的魏渊,又看看她,眼睛不禁微微一眯。
金易在一旁不敢说话,悄咪咪看了一眼魏渊,见他神色泰然,便安心地关门退下。
闻清琳看金易关门,眼睛瞪大了想出声叫停。
沈长泰见机朝魏渊拱手致礼,开口道:“魏大人恭临此地,下官不胜惶恐。”
魏渊起身还礼,请沈长泰在一旁坐下。
这期间几人行动话语一茬接一茬,闻清琳想开口加一句也不能。她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沈长泰坐下了,魏渊才转头看向闻清琳,道,“闻姑娘,请给沈大人上茶。”
闻清琳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拿她当丫鬟使起来了?
但见魏渊神色认真,她也不好拒绝。就势转了方向,去正堂上换了新茶过来,慢慢斟了两杯。
放下茶壶,她刚想趁机退出去,就听魏渊直接开口,“沈大人,贵地辖下的土匪一向这么猖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