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泰一案之后,我们回上京只能走官道住馆驿,不便再有别的变动。这样的话,就难免会重复先前的麻烦。”
闻清琳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没明白这件事中她能做什么。
“魏某想请闻姑娘帮忙,想以闻姑娘的名义来拒绝沿途的女色贿赂。”
闻清琳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
魏渊解释,“一般情况是直接拒绝的,但是有些人是魏某旧友,诸如酒宴相邀,难以拒绝。所以,想借闻姑娘的名义,挡一挡这些‘桃花’。”
“不知闻姑娘是否愿意?”
闻清琳愣愣的,好半天才眨一下眼睛,“可是这样,不会被人传闲话吗?”
她刚刚提出的那些要求,就是不想被传闲话的啊。
魏渊道,“魏某不会叫外人知道闻姑娘的名讳。”
“这种事也不一定会发生,魏某只是想防患于未然。”
闻清琳低了低头,有些纠结。
真是的,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现在怎么又有这样的变故?
魏渊看她不语,又说一点,“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回京的队伍里会有一个女子。”
闻清琳不禁蹙眉,“非得这样解释吗?”
魏渊抿唇,道,“实在抱歉。”
窗外一声低低的虫鸣,哗啦一下,似是跳跃而去。闻清琳扭头看过去,只见窗外的芭蕉叶子在浓郁的夜色中微微摇动。风浅浅的,拂过后窗的紫藤,再吹进来,便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咬着唇,向里头走了两步,“你要怎么样保证不会叫别人知道是我?”
魏渊跟着进了一步,“不会让你出面,只是挂个名头。”他顿了顿,想到后头要说的话,耳根子也有点烧,“就说,你是我的心上人,为了你,不能再和旁的女子有纠葛。”
闻清琳被吓到,回头看他一眼,忍不住连连咳嗽。
魏渊倒了杯温水端来,“不好意思。”
接过茶杯,闻清琳压下轻咳,“那……你的意思是,只会在你朋友在的时候才需要这样,是吗?”
魏渊点头,“若是能拒绝得掉,也不会提及闻姑娘。”
她想,魏渊为人如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旧友,大概也不会是荒唐之人。所以,这件事说是请求,实则极有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况且现在与他同行已是定局,这件事……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
她默默叹了口气,说,“魏公子,那,也请你不要忘记我刚刚说的那些。”
魏渊当即拱手致礼,“多谢闻姑娘。”
背过身去,她问,“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动身?”
“明日马车便可齐备,待公务交割了当,最迟后日一早便能出发。”
她侧过身,对着魏渊轻轻一礼,“那就多谢魏公子了。”
*
一夜安寂。
心中无事烦忧,闻清琳也难得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
吃罢了早饭,看魏渊和一群人在偏厅里处理公务,她便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
临出门,金易追出来劝她带上昨日一直守在门口的小侍从,说是外头危险,带着他多少有个照应。闻清琳想他们也没恶意,便答应了。
小侍从叫作小石,一问年纪,竟然比闻清琳还小几岁。闻清琳拿他当弟弟,两人一起在街上玩,买了不少零嘴。
看利州依山傍水风景甚好,两人吃着荷花糕在街上转悠累了,便寻了间茶楼进去歇歇。
等茶的间隙,闻清琳问,“你才十二岁,跟着魏公子走这么远,家里人不担心吗?”
小石说,“我家里没人了,是大人把我捡回去的。但是我胆子小,一有事就爱跑,金大人都打了我好几次了。”
小少年扁着嘴很不好意思,闻清琳忍俊不禁,“那怪不得金易说你轻功好呢,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