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问,“沈长泰没有发现你们的身份吧?”
金易摇头,“没有,沈和一向在暗处,我今日过来的时候,馆驿外头的人已经都走了。”
魏渊道,“他们能在此地横行霸道多年,想必是有什么必能保命的法子。你小心,切莫叫他们钻了空子。”
金易领命称是,“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回?”
魏渊没说话,低着眼皮,像是在思考。
金易又说,“老夫人的信昨日刚到,问大人何时能到京城。”
魏渊道,“回信告诉祖母,两个月必能回家,叫她珍重身体,不必为我操心。”
金易应下。
挽了挽袖口,魏渊忽然伸出手臂递到金易面前,“来,朝这里来一刀。”
金易瞪大眼睛,“什么?”
魏渊道,“回去之后兵分两路,一队明日晚间上山来,一队在府衙把沈长泰盯死了。”
金易还没明白他上面那句话,“不是,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魏渊已做好了准备,挑眉示意他起刀,“往下砍,不影响日后写东西。”
金易:“为什么啊?你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为什么要……”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魏渊微微蹙眉,已是微有不满。
金易别无他法,只能抽出刀来,小心翼翼地往魏渊胳膊上比划。魏渊嫌他实在磨叽,担心再晚些闻清琳怕是就要走远,干脆自己将刀夺过,面无表情地在左臂上剌了一道。
献血喷薄而出,金易吓得慌忙去扯布条。魏渊推开他,又把刀丢回他怀里,“回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了踪迹。”
鲜红的血液淌了一地,金易几乎要哭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啊?”
魏渊又将身上的衣服用力扯了扯,扯得七零八落染满了血,才沿着闻清琳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望着魏渊离去的身影,金易欲哭无法,只能赶忙将地上的血迹清理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
追上闻清琳的时候,魏渊已经有些头晕眼花。
刚刚那一下没控制好力度,血流得有点多,有些力不从心了。一脚深一脚浅的,慢慢的也不能控制好落地的声音。
闻清琳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跟土匪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还没有回头,身后的脚步声就忽然停止,继而一声沉闷的“通”,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她向前跑了两步才敢回头,一回头,却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人,仿佛是刚帮了她大忙的魏渊。
她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别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魏渊身边,“公子?公子?!”
魏渊吃力地顺着她的手臂抬头,俊朗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姑娘、闻姑娘……”
闻清琳双膝跪地将他抱起,“你怎么了,你伤到哪里了?”
“这怎么办,你流了好多血……”
魏渊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我、我不想死,你帮帮我,好不好……”
闻清琳疯狂点头,“我帮你,我肯定帮你,你说,你要什么,我怎么才能帮你!”
魏渊大口喘气,“我需要药,你让人帮我拿药,先止血……”
“人,可是哪里有人,我不知道哪里有人啊。”闻清琳紧紧捂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四处张望,急得快哭了,“我去哪里找人啊?”
她想扶着他站起来,“我带你下山,你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下山找到人了。”
魏渊用力拉住她,她一下子没站稳坐回原地,魏渊的身子也猛的摔回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