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和今泉的关系越发亲近了,这一点他有注意到。他更勇于跟她发问,她也在努力习惯和他相处。
也因为如此,他能随着两人的相处、从今泉不掩饰的小眼神和小动作,知道今泉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看来,今泉不想说起和那两个人的事情。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作痛——他真的有点害怕今泉了,因为和她相处这么短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居然多得翻来翻去也还有。
虽然表面上是完美无暇的胴体,内里确实千疮百孔,而他越是探究她,就越是加深她的痛楚。
每次跟她说起什么,都仿佛他在亲手把她还未愈合的伤口挖开一般难受,这个罪恶感真是……
而今泉垂下眸去,并无甩开日番谷冬狮郎的手。
反过来,她又微笑了。
“并不是旧识,是在那以上的关系。”
她这样说着,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这一点是连浮竹也不知道,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九条们纠缠我的原因也在这里,但这件事,你不要参与其中,这和现在的任务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今泉的手腕稍微收紧,日番谷冬狮郎也识相地把手收回。
在听见“浮竹也不知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触及了今泉更深处的秘密。而看着面前那仿佛受伤小动物的姿态,日番谷冬狮郎知道……
现在,并不是他深究的时候。
“我明白了。”日番谷冬狮郎轻叹一口气,愿意相信这个总是游走在边缘的她。
……
>>>
……
寄住在六十区“能年”一座丢空的小屋内,连日来的疲惫,叫她闭眼就能睡着。
进入梦乡后,今泉再一次睁开眼来,她就发现置身于一座小木屋内——一座墙身攀爬着虫蚁、空气间弥漫着郁闷的霉烂臭味,不带一丝灯光的小木屋内。
这是一个她过去熟悉不过的情景,熟悉的叫她快要窒息。
她把视线往木屋的中央投去,又不意外地发现木屋的中央绑着两个只有今泉半身高的孩子。那两个孩子的脸容……显然就是她与她的堂哥。
看见面前的不陌生的情景与设定,今泉先是吓了一跳,一只手又下意识揪紧自己胸前的衣料。
——她知道这个梦境接下来要演练的是什么,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惊恐不已。
今泉的呼吸因为紧张而加快——很快,她又因胸腔的痛苦刺痛而跌坐在地上。
“快点醒来……快点醒来……”今泉伸手捶打自己的脑袋,又希望自己能从面前这幅景象上醒来,但是……
不论如何,睁开眼来,她都还在这一座渗透着霉味的小木屋里。
而也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她身后的木门就“吱呀——”地打开了,她先是一愣,又仰头看去——那是两个身形彪悍的大汉,正攥着一把小刀接近那边依偎在一起瑟瑟颤抖的小兄妹。
……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伤害我妹妹!”
两个小孩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恐惧。
而看着这一切却又无法干涉的今泉,眼神也写满了痛苦。
“男的是本家继承人?那只要把他的小指头割下来寄回去,我们就能把本家吓得将家产都双手奉上了吧?”
那两个彪悍的壮汉并无理会两个小孩子的哭喊声——反过来,只是随意地把一块肮脏的布揉成团塞入从刚才开始就尖叫不停的孩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