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碗里的粥喝到一半,咳了起来。周嬷嬷连忙给她递帕子擦嘴。沈氏将汤匙放下,没心情吃饭了。
“母亲,此事早说晚说总要说的。”
“要去你去,这么丢脸的事,让我如何去说?”
“儿子已然提过了,可是母亲是长辈,按照礼节,必得走这个流程。”
沈氏干脆不吃饭了,气都气饱了。可听到儿子说提过,好奇心驱使她问:“慕凝,怎么说?”
褚序宸一想到昨日林慕凝含羞推他,又推不开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沈氏看到儿子如此,在心中估量一二,严肃地说:“你可不能用强!”
“儿子没有。”
从家中出来,褚序宸还想要不要绕道去看看林慕凝,可又觉得自己该收敛些,便压下这个心思,去了顺天府。
一整天都很忙,临到下值,同僚们又约他吃酒。
“褚大人,最近红光满面,想来是好事将近,下官找个雅居,咱们听听大人有何喜事,可好?”
褚序宸难道和颜悦色地拒绝人:“今日不行,改日吧。”
人一走,同僚们便议论开了:“听说了吗?褚大人好事将近了。”
“哦?是谁家千金,有这个福分?”
“哪里是什么千金,是原本被他嫌弃的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不是听说他把人让出去了吗?为此,褚家还过继了一位。怎么又反悔了?”
“你们可知这女子是谁?”
“凝香阁的老板,那样的样貌,放眼整个京城都不多见。”
“我的天!褚大人竟喜欢一个商贾”
这人话说一半,就住了嘴,因为那个出了门的人又回来了,此刻正冷着脸盯着他们。
“这么闲啊?明日起,全都外派到各县去。每隔三五天,别回来。”
“褚大人!”
身后一片哀嚎声,这不仅意味着未来几天要风餐露宿,今晚的酒局也没了。
这些话能传到顺天府,就能传到国子监。
孙胜的父亲今早出门时被告知,自己看城门楼子的差事黄了,因为他找人顶替他的事,被上头发现,且日后决不允许他再花钱买官。
稍稍一查就知道,是因为得罪了谁,才导致的这样的结果。
孙胜不服,不想再次栽倒一个小女子手里,打听了一番才迟了半日去的国子监。下了课,便带人堵住了褚书墨:“你知道你的未婚妻成你嫂子了吗?”
“你胡说什么?”书墨最近闷头学习,只想考个好名次,不让林慕凝和母亲兄长失望。偶有闲暇时间,也不敢让自己多想,会立刻翻开书,转移注意力。
没想到会从外人嘴里听到这样离谱的事情。
“莫要乱编排旁人!”
孙胜让人拦住了书墨的去处。
“不信?此事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不知情吧。你那个兄长道貌岸然,把未婚妻推给你,又后悔抢了回去。实非君子所为。”
书墨的手握成拳。
“你若再胡说”
“如何?”孙胜靠近半步,“你还敢打我不成?”
有人小声说:“夫子来了。”
孙胜留下一句:“你大可去问问你的兄长,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书墨胸口剧烈起伏着,可心中又隐隐不安。很多以前他没注意到的事情,一件一件浮现在脑海里。有好几次,他去找林慕凝,兄长也在。有时会将他堵在外面,不让他进。
兄长明明说过,若他考到一甲前二十
可是当时说的是他愿意听从母亲和兄长的安排,若兄长想要夺走慕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