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溪看着窗外的夜色,心绪难平,今日她点了头,想必不久后她与三皇子的婚事就会提上日程。成婚之日恐怕也会定在年内。
她自由的日子不多了啊。
孟将军看出了女儿的顾虑,温声道:“三皇子已经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归宿了,他也答应了,不会拘束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孟棠溪怎会不知这是父亲的安慰,三皇子若不做太子,只做了闲散王爷,或许会成真。
一旦参与太子之争,或者说日后成了皇上,那便再也不能像如今这般自在。
日后如何,日后再说,且先顾眼前罢。
“父亲,闻老先生那边,你预备如何做?”
孟将军沉思片刻之后说:“我曾与闻老有过一面之缘,那个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肚子里东西颇多。若能得他的帮助,日后大局定会偏向这头。可那个人却不好打交道,三皇子等了两日,都未能见上一面,可见此事之艰难。你也同你朋友打听打听,看看她与她老师关系如何?”
孟棠溪一愣:“父亲的意思,还是要慕凝去说?可她明说了不愿意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也看三皇子的诚意。五日后,不是狩猎吗?届时,你探探她的口风。”
孟棠溪皱眉:“父亲!”
她不想与林慕凝的关系牵扯上旁的事。
孟寅看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道:“褚家想置身事外,两袖清风,哪有那么容易。既然入了这风云诡变的官场,便无法完全抽身了。我觉得三皇子胜算更大,不如早早让他认清现实的好。”
他见女儿脸色不好看,又扯开了话题。
“对了,这林姑娘与褚序宸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未婚妻?”
“哼,”说起这个,孟棠溪可有话说了,“那位褚大人也是道貌岸然之辈。慕凝自小便许给了他,谁知他竟觉得慕凝配不上自己。在慕凝来京之前,从亲戚里找了个弟弟过来,替他履行婚约。这还是慕凝来京之后才知道的。”
“父亲,你说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人!他是既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又怕别人攀了他的高枝。要我说,不如早早退了婚,凭慕凝的姿色和性情,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就是找个江湖中人,也是自在快活。”
孟将军再次摸着胡须,若有所思:“你说褚序宸看不上林慕凝?”
“是呀!是慕凝亲口同我说的。”
“可依我看,今日褚序宸很是维护她啊。外头放烟花的时候,我站在廊下看了片刻,这位可是一直盯着那林慕凝的方向呢。”
孟棠溪解释说:“慕凝说过,他这个大伯哥总怕她出丑,时刻盯着她呢。”
孟将军又问:“那你可见过林姑娘的未婚夫?”
孟棠溪摇头:“未曾见过。父亲,要不狩猎那日也邀请他一同来吧,我替好友把把关。若他并非慕凝良配,那我们就助她退了这门亲。”
“你呀!”孟将军失笑,“这是人家的家事,你莫要过多干预。也不要小看了这位林姑娘。她不是蠢人。另外,我观她筋骨不错,若能习武,也会是一把好手。”
孟棠溪眼睛亮了:“父亲,你可是愿意教她?”
“我只说我的看法,至于教不教,或者她自己愿不愿学,都看缘分吧。”
孟棠溪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这日后,褚序宸又恢复了早出晚归,整日忙碌的日子。
林慕凝则更忙,闻老先生给她讲解的那些算术,她要多温习几遍。另外,给她列的书单,她也跟书墨找了书来读。
一日时间被她安排的满满当当。
此外,书墨每日下学都要来找她,同她说上几句话。
这日国子监有小考,书墨下学晚了,回来的时候石头同他说:“林姑娘让春桃姐姐来说过了,今日给二公子做了点心,让您回来去找她拿呢。”
书墨连饭都没吃,匆忙洗净了手脸,便往抱竹轩去了。
白日里太热,林慕凝刚洗完今天的第二次澡,在院子里乘凉,身上还有水汽。
褚书墨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她用手扇风,纤细嫩白的手腕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倒把褚书墨看得脸红了。
春桃见他发呆,笑着问:“二公子,您看什么呢?”
林慕凝循声看了过来,招呼褚书墨。
“书墨,你怎么才回来?快来,我给你做了新的点心,你来尝尝。”
“哦,来了。”褚书墨红着脸走到林慕凝跟前,想要接过她递来的一块花形糕点。
“哎,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