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一个姓李,叫李沐阳,平日里为人谨慎,不过与赵家沾点亲,跟赵寂走得近些。来国子监读书是赵家托的关系。”
“就这等货色,竟然与我褚家做对。”褚序宸语气不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隔日一早,天色微明。
他照例很早起身锻炼。隔壁的后院竟也有了动静。
原来是林慕凝早起,叫丫鬟们跟她一块去后院耕地,将昨日买回的种子种下。除了柳莺儿,春桃她们没干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林慕凝颇为不屑地看着她们。
“春桃,我昨日出门时给你安排的活,你没干完也就算了。今日怎的也这般不愿使力。”
春桃扶着锄头摇摇晃晃。
“姑娘,我实在是干不动了。”
旁边的秋杏也差不多,额头上大汗淋漓。
再看另外两位,没好到哪去。
林慕凝叹气:“你们呀,都在这宅子里待废了。别说这点地方,就是百十亩地,说一天抛完,我也不带歇气的。行了,你们都去歇着,我和莺儿干。待会儿来换人。”
那几个丫鬟像是得了赦免令一般,飞也似的跑进了前院。争着去干洒扫的活计。比起翻地,这些活可轻松多了。
林慕凝看柳莺儿擦了擦鬓角的汗,问:“你要是也累,也去前院歇着去。我自己能行。”
柳莺儿笑呵呵地说:“我不累,以前我爹还在的时候,他去外头给人看病,我就去帮邻居种地赚工钱。”提到自己的爹,柳莺儿沉默了一瞬,又继续干活。
林慕凝也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兄长,还有不待见自己的嫂子。出门三个月了,嫂子该生了吧,也不知生了个侄子还是侄女。等到自己能见到的时候,孩子该会打酱油了吧?
想到这些,林慕凝也沉默了下来。只是手里的锄头还是一下一下刨着。
柳莺儿察觉到她情绪异常,以为是被自己的话影响,便扯开话题,说:“姑娘,我瞧着大公子人也不错呢,是个面冷心热之人。昨日在国子监将人扔出去那一下,可真威风,活脱脱像个大将军呢。要我说,大公子也未必就那么不喜欢姑娘你。”
“哼,”林慕凝却不这么想,“昨日他在国子监出手相助,完全是因为那人伤了褚家的颜面。哪里是为的我啊。他昨日还说若不是我去了那里,断没有那些糟心事呢。”
林慕凝刨到一块石头,挖出来,一脚踢出去老远。
柳莺儿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言。
正在练功的褚序宸打了个喷嚏,下人忙关切地说:“今日有风,公子小心受了风寒。”见褚序宸收了功,赶紧给他披上披风。
褚序宸推掉:“不用,都要入夏了,哪里会这般孱弱。”早上看到隔壁后院那林家女穿着轻薄的的短衫翻地,而他整日锻炼,还会受风寒?怎么可能会被她比下去!
甚至于早饭都多喝了一碗粥。
出大门时,遇到了褚书墨。
褚书墨向他行礼,郑重道谢。
“昨日多谢兄长出手相助。”
褚序宸抬了下手:“你我兄弟,不必客套。”
褚书墨却没起身,继续说道:“慕凝她天真浪漫,本心单纯,性子是欢脱了些,有些话未经斟酌便脱口而出,还望兄长莫要怪罪于她。”
原来是为昨日马车上林慕凝的话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