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宝珠捂着脸,沉默了片刻,才壮着胆子抬眸直直看向贵妃:“娘娘,民女有孕了。”
明玉瑾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明宝珠适时地落了泪,抽出手帕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民女有孕了,是……是二皇子的。”
明玉瑾眸底情绪翻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沙哑着开口:“你……你知道不知道,这是死罪?”
明宝珠抽噎着垂了眼,并不答话。
明玉瑾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约莫半柱香的光景,她忽然停了脚步,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起来吧。”她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甚至透出几分温和:“地上凉,别动了胎气。”
明宝珠抬起眼,眼底掠过意思意外。
明玉瑾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拉着她在塌边坐下:“此事……哎,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想办法,保下你和孩子。”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二皇子是皇后嫡子,你腹中孩儿若是个皇子……”
明玉瑾没有将话说完,但明宝珠听懂了。她垂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明玉瑾见她这般,嘴角笑意渐深:“你好生歇着,这几日不要出门。这事,本宫想办法。”
明宝珠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在通往自己所住偏殿的路上,有一间锁起来的厢房,两个兵士每日守在那处,只有被尚宫局贬来、莫名瞎了一只眼跛了脚的贵湘能进出。
她在厢房前头停了一瞬,她知道里面是谁。
一个被割了舌头、断了双手、成了宦官的男人。
贵妃同她说起过,这两人都是因为得罪了长公主、也就是如今的宸王殿下,才有此下场。
明宝珠继续朝远处走去。
她不想这样,也不想得罪楚倾澜。
她只想活下去。
————
凤鸾殿。
皇后听完瑞和禀告的消息,眸色阴沉,手中那只上好大的金丝菊已经被她捏的稀碎:“明宝珠有孕?”
瑞和恭敬地接过大宫女递来的湿帕子,上手将皇后娘娘的双手清理干净:“朝露殿那是这么说的。奴婢也去二殿下宫中问过,说是……”
孟静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说什么!”
“今日在御花园偏殿,二殿下与明宝珠在此处相会……”
瑞和垂手静立,话音未落,皇后手边的茶盏已被拂到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说是二殿下在偏殿动了刀,应是云雾阁那位才人撞见了二人。贵妃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孟静娴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还有碎瓷片子,冷笑了声:“摆架!去承乾殿!”
————
承乾殿。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皇后和贵妃,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二皇子,脸色实在是难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