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神色不变:“司公子过誉。”
司凌霄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退了一步,让开了路:“姑姑许是在前厅。陆兄慢走。”
陆清晏朝他拱手,大步离去。
司凌霄站在廊下,望着消失在远处月门下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正想回书轩阁,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凌霄公子。”
他转过身,朝阿福作揖:“阿福姑姑。”
阿福走到他身前,低声带着点警告意味:“殿下吩咐,若无宣召,公子这几日便歇在浮生苑,不必往主院去了。”
司凌霄一怔:“为何?”
阿福闻言眉毛微微一扬,眸色比语气还要平静:“公子只需要知道,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说完,她便绕过他离去。
司凌霄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掌心传来微微刺痛,他才松开紧攥着的双手。
他还真是……
羡慕。
羡慕陆清晏可以那样坦然的站在殿下面前。
羡慕他得了殿下慧眼,可以用“抱负”这样的字眼。
羡慕他身上没有洗不掉的印记。
他也想那般直言不讳,可他不敢。
————
午后,日光正盛。
楚倾澜刚用完午膳,正打算去二层庭阁更衣,外头便传来疾步声响,她蹙了蹙眉,阿福便推门而入。
“殿下,外头来了个人。”阿福面色微沉,“那人在府门外哭嚎,说殿下对他始乱终弃。”
楚倾澜唇角抽了抽:“什么人?”
“奴婢已经让人将他押去角门扣下,原想着直接处置了……”阿福走上前,将她扯乱的领口理好,“那人自称是谢停云。”
楚倾澜挑了挑眉,这人……来的倒是快。
“传司凌霄过来。”
“是。”
“算了,将人一并带去书房。”
————
谢停云被孤影“引入”书房时,司凌霄正站在楚倾澜身侧磨墨。
他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微微一怔。
眼前的人……是谢停云不错。
只是那位在清泉镇内敛、一身郁郁不得志却正义凌然的清苦状师……此刻正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纱制锦袍,腰间除了两只香包还挂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半披半绾的墨发上头是一只青绿色缀着璎珞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