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常致落了榜。
偏他撞见二皇子递与明宝珠的传情书信,便借口入神鹿山散心。
实则是将明宝珠诱入烟火库房,亲手点燃了满室爆竹。
那一声巨响,将人炸得支离破碎。
此事当年被压得极紧,对外只说是看守疏忽失职,大理寺寻了几个替罪羊便草草了结。
直到那位新科状元郎翻出旧案,撤了贵妃为明常致打点来的官职,她才偶然从卷宗里窥见始末。
卷宗上还附着明常致亲口供述:他与表妹于贵妃生辰那夜,在神鹿山烟火库房,私定终身。
楚倾澜脚步轻快。
这么大的热闹,她既然撞上了,自然要去瞧瞧。
一路几乎畅通无阻,阿福和司凌霄也不知,殿下来这偏僻处所谓何事,却也依言,熄灭了宫灯,借着月色与远处零星灯火,缓缓靠近那座半嵌入山坳的青砖库房。
三人方行至那扇虚掩的铁门近前,便听里头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伴着衣料窸窣。
阿福停驻了脚步,未在上前。
司凌霄迟疑了一瞬,却见楚倾澜已兴致盎然地蹑手蹑脚,闪身没入门内暗处。
他咬了咬下唇,终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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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待我功成名就,必定会娶你!”
“表哥,明珠,明珠……等你……明珠是你的人了。”
司凌霄渐渐适应了库房内的幽暗。
他隐约瞥见门边那架木床上,两个人纠缠在一块。单是那一侧传来的响动,已让他耳根烧灼,连忙垂了眼不敢再看。
楚倾澜抱着手臂,倚在暗处,饶有兴致地听着那头的动静。
待里头传来一声低哑的长叹过后。
她轻轻拍手:“明家家风,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是谁!——!!”明宝珠直接尖叫出声。
还是明常致反应更快,一把扯过散落的衣物挡在身前,厉声喝道:“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若你现在装作无事离开,我或可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库房门外亮起灯笼。
阿福提着灯,带着孤影与几名宫人鱼贯而入。
不待那对惊慌失措的假鸳鸯再开口,孤影已抬手将人击晕。
阿福扶着楚倾澜步出库房,回身低声吩咐,“床上那些沾染了痕迹的衣物,还有二人贴身饰物,一并收了。”
几名宫人垂首应是,动作利落,目不斜视。
“嘭——”
“嘭嘭——”
远处天边,烟火次第炸开。
楚倾澜驻足,仰头望了半晌。
斑斓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
“将人送回别院,各归各屋。”她开口,“这两尾小鱼……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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