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古月淡淡地瞥他一眼,忽视他的愤怒。
眼前这人说的不错,她确实不想招收任何弟子。
宗门三年一次的选拔,按理说应是掌门和长老主持,可掌门下落不明,长老都闭关不出,师兄们又把这桩事全权交给她。
修真界天才多,光是内门弟子每年都能招到几个人,更别提外门弟子。招了弟子要登册,要分配,各种麻烦事一大堆。所以她故意为之,只招亲传弟子,前提还是要拔出问心剑。
花古月只觉得自己机智。
那人瞧见花古月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竟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抽出自己的剑。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哗的一声,那人手中的剑被人按回剑鞘。
他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不是因为有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是问心剑。
拔出问心剑的正是许无忧。
底下发出惊呼,就连花古月毫无波澜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向她道歉。”许无忧平静道。
对上许无忧面若冰霜的脸,那人灰溜溜地道歉,灰溜溜地滚下台。
许无忧换了个表情,转过身笑脸盈盈地看着花古月,朝她晃晃手中的剑:“请问,我能当亲传弟子吗?”
花古月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拔出问心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气鼓鼓地夺过许无忧手中的问心剑,麻利地将剑放回鞘中:“你穿着寒清宗的宗服,哪里有到我天玄宗当亲传弟子的道理?”
花古月的心里很慌。
许无忧再次取出问心剑,手起刀落,割下衣角抛向空中,举剑立誓:“我发誓,今后与寒清宗再无瓜葛,只护天玄宗。”
花古月见她随意取用问心剑,顿时气得心痛,蛮横一夺。“还我师姐剑来。”随后更加用力地将剑插回鞘中。
台下有积怨的人开口道:“人家按要求拔出剑,天玄宗怎么感觉不想认。”
“对啊,我们都看着,可不兴耍赖。”
也有人不服道:“从外门弟子到天玄宗的亲传弟子,可不得死乞白赖地抓住机会,运气好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要把天玄宗吵翻天。
“够了,”花古月出声:“谁说我天玄宗不认,我宗已招到弟子,各位请回,三年后再会。”
都到这份上了,花古月不得不认。她现在唯一苦恼的是,之后要怎么跟师兄们解释。
众人散去,花古月将问心剑抱在怀中,头也不回地道:“西边的空屋子你随意找一个住下即可。”
许无忧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那活泼可爱,小太阳一样的师妹不见了。
既如此,她身为曾经的大师姐,如今的小师妹,有必要重整天玄宗,避免前世结局。
花古月一路郁闷,抱着问心剑回到里室,掏出手帕细细擦拭着。
擦着擦着,她生气地把剑扔在案上:“你这坏剑!臭剑!我讨厌你!”
问心剑摆动几下,委屈至极,只可惜它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