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咒力,笨蛋!】登美惠的指令模糊不清,但吉野顺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咒力正飞速地向着体表的屏障流动。脚下的“卵”表面开始裂开,四周扎根在卵壳内的富江发丝逐渐化作飞灰,顺平知道自己等不了了,他趁体表屏障中的血液消耗殆尽之前,蹲下身将包裹着鲜红血液的手掌猛地插进了卵壳表面的裂痕之中。“咔、咔咔……”顺平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而卵壳上的裂痕随着他手掌的探入开始向四周扩散。裂痕在卵壳表面扩散,脚下踩着的“地面”瞬间四分五裂。“唔!”顺平整个人掉进了液态的卵清内,他本能地屏住呼吸,但马上回神发现,四周的液体无法渗入自己的口鼻。与此相反,屏障上的红色正向着液体内逐渐扩散,将原本无色的卵清染出了一片殷红。顺平看向自己抓着东西的手掌……那是一颗正在鼓动的、半透明的心脏。随着心脏的跃动,四周的卵清带着顺平的血液被泵入无色的心脏之中。【不要……】顺平的脑内突然响起了他自己的声音。【放过我……求求你们……】顺平盯着逐渐被染上鲜血颜色的心脏陷入了呆滞,体表由领域延展形成的屏障不知道何时已经消散殆尽。他在如此接近领域主人的情况下,陷入了对方的领域效果内。【妈妈,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祈求’。【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献祭’。【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任何危险出现在你身边。】‘决心’。顺平仿佛透过一片迷雾,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看到了一段”回忆“。一支沾染了他的血液的注射器被放入医疗废弃物专用的垃圾袋,投入放置在医院角落的垃圾桶。而在那一排垃圾桶旁边,随意摆放着一个老旧的百叶箱。被符咒层层包裹的干枯眼球安静地躺在里面……直到资源回收车的机械臂不小心将百叶箱碰倒。鲜血、执念、封印脱落的眼球咒物。顺平在一片混沌之中,透过那只不属于自己的眼球,“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布满伤痕的脸。就在顺平于幻觉中注视‘自己’的时候,一双眼睛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整个神奈川综合病院。“特级咒物-黄泉。”黑色的兜帽下,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夏油杰”站在神奈川综合病院门诊楼的楼顶,双手插在袖子里看向后院倒下的百叶箱。“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咒术师们制造诅咒的方式还是这么直接。”“啾啾!”羂索的视线扫过一旁梳理羽毛的“麻雀”,语气平和地说道:“灵魂形态改变,让你的物种也发生变化了吗,真人君。”“啾啾?”长着怪异人脸的“麻雀”将头从翅膀下抬起,用非常拙劣的演技扮演着鸟类的叫声。看到羂索不再理会自己,真人化作的麻雀总算开口讲起了人话。“夏油才是,让我来激怒吉野顺平,这不是将富江推得更远吗?”“还有,你让我冒着被五条悟杀掉的风险去说的话,是真的?”羂索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将视线投向咒胎“心脏”的位置,轻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那岂不是便宜了咒术师?”“不,恰巧相反。”羂索没有给真人解释太多,而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手机界面上,一条巨额转账信息醒目地出现在通知栏。看到了还算满意的金额,羂索给一个头像是两个女孩和夏油杰合照的账号发送了一条私信。“来自信赖之人的猜忌才是最伤人心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地下手术室。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投下,照亮了在场的三人。在手术室正中央,是一张疗养室用可移动病床。病床上,面色红润的吉野凪正躺在那里陷入沉睡,双目紧闭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家入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她也是被富江同化了,所以才……”长谷川站在一旁试图打消家入硝子的危险想法,但很显然,他自己的担忧并不会带来什么改变。“没事的长谷川,实验很成功。”家入硝子伸手示意他看向那几只趴在笼子里萎靡不振的蝇头,继续说道,“我已经证实了富江的同化能够通过反转术式进行逆转,施术后的情况不会变差。”硝子将手放在吉野凪的肩上,咒力顺着吉野凪的肩部进行输入。吉野凪的四肢连接着检测咒力变化的仪器,仪器表盘上的数值虽然很低,却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基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