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并不用力,甚至一开始只是轻轻贴住了她的唇,她却产生一种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的错觉。
火星四溅,烧出旺盛的火苗,烫得让人难以承受,但她没有往回躲,虚张声势地扬起下巴,再笨拙地回应着,眼睛里的雾气越聚越多。
新手上路,连换气都不会,一吻结束,她感觉自己在真空环境里待了好久好久。
脸很烫,耳朵也热,比高烧不退时的症状还要严重。
好在感应灯很快灭了,靠着几秒的静默,她将不自然的反应收了回去。
进主卧前,倪雾换上陆空给她的T恤。
“领口有点大了。”
她当着他的面伸手提了提,结果一动,领口就往一侧跑,规规矩矩的正肩T被她穿成斜肩,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陆空眼皮一跳,“你肩膀比我窄,穿起来是会大。”
倪雾用目光丈量他极其优越的头肩比,笑道:“我肩膀要是比你宽,怕是太平洋的水都能盛下了。”
她还想说什么,察觉到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问:“能再亲一次吗?”
这一次不似刚才那般笨拙,吻得也更深入。
倪雾的眼睛微微挑起,眼神失焦些,陆空半眯着眼,看见她眼底湿漉漉的雾色是如何漫到自己身上的。
余温激起同频的共振,似有什么东西要把他推进无尽深渊。
陆空勉强找回理智,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好好睡一觉。”
倪雾微顿后点头应了声好。
等她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她低头,对上胸前黑乌乌的脑袋,是陆空将脸埋在她怀里。
这姿势……
他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倪雾小幅度动了下身体,注意到他眼皮有轻微颤抖的反应,随即环抱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但眼睛没有一点要睁开的迹象。
她哭笑不得,“别装,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陆空纹丝不动。
倪雾拍拍他手臂,“再不松手,我要尿床了。”
她是真憋得厉害。
陆空这才松开,倪雾刚起身,就又被他拽住手臂,“记得回来。”
“……”
上完洗手间,倪雾顺便洗了把脸,原路折返,陆空已经起身,神色比刚才在车里还要困倦。
“你该不会一直没睡?”
“我怕你会在我睡觉的时候突然消失。”
原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留下她,比起不舍,更多的是没有安全感。
“喜欢上一个人这种事我只做一次,同样不告而别也是,”倪雾认真同他保证,“下次我要离开,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陆空眼皮垂得很厉害了,满脸写着幽怨,“后半句话你可以不用加上的。”
倪雾迟疑了会,决定坦白:“其实在我回沪市不久,我就开始后悔没有当面跟你告别,本来想抽个时间去南台跟你见一面,但倪文渊一直把我锁在家里,再后来的事,你也清楚。听说你没有参加高考后,我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想鼻青脸肿地去见你,就一拖再拖,拖到你出国旅游,拖到我开始强迫自己放下你。”
提及倪文渊,倪雾思路一岔,想起一件事,“那五百万你是怎么从他手里拿回来的?”
“放心,合法合规,就是手段可能不太光彩。”
倪雾洗耳恭听。
陆空却不打算透露太多信息,只抛出一句足够让无产阶级气到跳脚的话:“只要适当引导,钱永远会自己流向不缺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