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冷的也不会痛经。”
“你现在是不会痛,等你年纪再大些呢?”
“就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哪哪都会变差,才更要趁着年轻尽情享受。”
陆空差点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早看明白了,她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固执,从很早以前,就形成了自己独一套的逻辑体系,在她的标准里,旁人说再多都是无用功。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倪雾眼里的光亮起来,随即被他气死人不偿命的下一句话吹灭,“但我不听。”
陆空含住吸管吸了一大口,余光没有错过倪雾气鼓鼓的反应,眉梢挑起。
这样愉悦的笑容落在倪雾眼里,无异于挑衅,她的不满未来得及宣泄,先被潮热的触感严严实实地堵了过去。
他没有张嘴,只是和她轻轻贴着,唇瓣微湿,沾上的是清甜的奶香味,混杂着茉莉花香。
陆空勾唇笑,“已经尝过了,就别在心里骂我了。”
倪雾下意识舔了舔唇,没抿出太大的滋味,他的余温倒是经久不散。
她故意跟他较劲,“味道不好,祛魅了。”
“祛魅可以,但不能不喜欢我,”陆空用力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窝,“好想你。”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倪雾感觉自己心脏变成一口古钟,而他就是用来敲击的钟杵,一下又一下,激荡开的余音宛若千古绝唱。
陆空一下车就直奔她家,行李随身携带,结束这个拥抱后,从拉杆箱里拿出一个正方形丝绒材质的礼盒,“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
看到盒子上的标签,倪雾已经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了。
这家工艺品店只对外售卖水晶球,因为是根据顾客需求纯手工制作而成,每个都独一无二。
陆空送的这个玻璃罩是透明度极高的冷白色,在不同环境下,能折射出不同光影,开关一打开,里头白茫茫的细碎亮片好似漫天飞雪,裹住手执相机的女生。
“这家店的手工制作周期不是最少需要一周吗?你就在京市待了两天,怎么做出来的?”倪雾好奇地问。
“因为我有超能力。”
怕是钞能力吧。
倪雾一边在心里补充,一边把水晶球摆到茶几上,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忽然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高三那年寒假,我不是和我哥一起去了瑞士?离开米伦小镇那天,下了场很大的雪。”
那也是倪雾第二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世界像被雪白的鹅毛包裹,纷纷扬扬的,轻盈得不像话。
当时的她却感受不到太大的喜悦,满脑子都是不久前自己不小心将雪球砸到陆空脸上的画面。
不管回头看多少次,她在南台见证的那场雪,都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场雪,毫无纪念价值。
只因他的出现,浇铸成她金子般灿烂的记忆。
想到这儿,倪雾忽然笑起来,反观陆空,眼皮一垂,牙齿都快咬碎了,话里话外满是醋味:“跟哥哥出去玩就是开心,哎,我怎么就没帅气又温柔的小金毛哥哥呢?”
说到这份上,倪雾还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这二十多年算白活了,她好笑道:“我刚才的确是在想一个男人,但那人不是我哥,你瞎吃什么醋?”
“那你在想谁?小黄毛还是小黑毛?”
“在想一个小白毛。”
陆空微愣。
“当年你是不是为了勾引我,才特意去染的一头白毛?”
自从他坦白自己早就对她产生了好感,倪雾就开始反复盘查过去他们相处时的点滴,陡然发现那些喜欢的证据其实早就藏在无数个细枝末节和他反常的举动里。
陆空大大方方地承认,“那几天梁思嘉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你有多喜欢小金毛,听得我心烦意乱,好胜心也起来了,只是刚走进理发店,忽然想起你说你喜欢渚薰,就临时改变主意,给自己搞了头和渚薰一样的白毛。”
果然。
“我说你那会怎么突然跟孔雀开屏一样?”
“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屏,是开给一个木头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