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坚持,向禾没再反对,“那就辛苦我们雾雾学霸了。”
倪雾一点不觉得辛苦,相反庆幸自己这样一个寄生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补习安排在假期第二天下午两点。
向川目前还在念高一,偏科有点严重,这次的补课重点落在最薄弱的数、英、化三门上。
他边学边惊叹:“姐,你真是文科生吗?怎么理科基础也这么好?你当时怎么不选理?”
倪雾含糊其辞:“我的文理成绩差不多,选哪样都可以。”
向川虚心求教,“差不多是?”
“年级前十。”
上小学那会,倪雾不常去学校,倪文渊高价给她聘请了几位家庭教师,加上天资聪慧,她的学习进度一直没落下,后来顺利跨过初中这道分水岭,成绩稳定在前三。
唯一一次失利是受妈妈离世的影响,政治答题卡最后十题全部涂错,饶是如此,总分她也没跌出十名外。
向川头一次直观体会到什么叫自取其辱、降维打击,“我懂了,这就和陆空那骚包一样,做男做女都精彩。”
再次毫无征兆砸进耳朵的名字,让倪雾心跳短暂失衡。
和心动无关,她想起的是两天前在KFC的那个夜晚,昏暗的光线下,陆空朝她投射而去的眼神。
那么轻,却压得她透不过气。
撤回得更快。
当时的距离隔得不算近,他可能没有看到她在哭,那转瞬即逝的目光驻足也可能不含任何深意,但她还是升起一种无地自容的难堪。
见她走神得厉害,向川狐疑地眯起眼睛,“姐,你该不会也喜欢上那姓陆的了吧?”
倪雾不答反问:“为什么说陆空做男做女都精彩?他还穿过女装?”
“那倒没有,不过你们明德论坛上有人给他P过女装照。”
“……你怎么还关注我们学校的论坛?”
向川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喜欢的女生喜欢陆空?”倪雾一针见血。
空气安静的那几秒里,向川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比调色盘还丰富。
“谁说的?我这分明是防患于未然。”
情窦初开的男生大着舌头,说话磕磕绊绊的,谎言不攻自破。
倪雾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
又过了好一会,向川呼吸终于顺畅,数不清第几次苦口婆心道:“姐,你听我的,陆空长得是万里挑一的帅,个子也高,家里有钱,脑子好使,乐器玩得溜,爵士、hiphop跳得比去韩国务工的练习生还牛掰,活得跟个六边形战士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是那种一周换一个女朋友的混球渣男。”
倪雾心不在焉地听着,向川的长篇大论还没结束,已经将最后第二大题解答完毕。
见她这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向川更急了,“哎呀,你能不能先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倪雾停笔,认真看他,“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还听到了你破防的声音。
向川脑子不笨,纯懒,只要身前摊着课本,屁股底下就能长出刺,要他规规矩矩温习一下午功课,比登天还难。
尿遁逃出家没多久,客厅的座机响了。
倪雾接起,是向禾打来的。
向禾毫不意外会听见倪雾的声音,“那臭小子是不是又跑到外面撒野去了?”